「中禅寺?」
我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中野的旧书商……那家伙是我的朋友。听说他在出羽……」
「哦,我想起来了。」
是我和里村一同前往出羽侦办案件时的民间调查协助者。
「我记得他和里村似乎也是老朋友了……对了,是那个阴沉沉的、穿和服的男子对吧?」
那是个奇特的人物。
「多亏有他通报,警方才能逮捕凶嫌,成功救出被害人呢。哦,是那个人啊。」
「唔……那家伙的确是有点古怪。那个事件,我从他那里听说了。大名鼎鼎的刑警伊庭银四郎的传闻,也是从他那儿听说的。然后我去问了最老资格的长门大叔,又去找了里村那家伙……」
「真是辛苦啦,你也该做点正经事啊。」我说。
「我这是正经事啊。」
「我是不晓得长野本部在想些什么,可是都那么久以前的案子了,现在再挖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全都已经过了时效了吧?最近不是因为罢工、游行什么的,忙得很吗?北区啊、板桥那一带,不是都闹翻天了吗?」
「警察又不是公安。」木场说道,露出吃不消的表情,「我这人有点老古板,讨厌处理麻烦事。那种搞不清楚到底错在哪边的争执,我可调停不了。追捕杀人犯、小偷之类的才合我的性子。唔,比起警官,更像捕快哪。我在现在的办公室里,被取了个绰号叫武士哪。」
「武士?你是说配刀的那个武士吗?」
「是野武士(※中世时期,从败逃的武士身上夺取装备的武装农民集团。)的武士。就算被这么叫,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不过,我在本厅的时候被人叫成魔鬼,半斤八两啦。」
「五十步笑百步。」我说,木场便笑道,「说的没错。」
「因为是武士,所以会在意过去的案子吗?」
木场「哼」地笑了。然后他抽出插在胸口的扇子,扇起领口来。
「长野那里说,这不是过去的案子,而是现在的案子。」
「可是你不是说二十几年前吗?」
「唔,是啦。过去的那些案子,似乎和现在的案子有关连。所以我也介意起来了。伊庭先生……」
木场放下跷起的脚,「啪」地阖上扇子。
「你知道由良这个人吗?」
「由良?」
「由良昂允。」木场说,「你不记得吗?」
「不……」
很久以前,
曾经听过。
「这……」
我是什么时候听到这个名字的?
「所以说,第一次是二十三年前啊。」木场说。
「第一次?第一次是指……」
「二十三年前、十九年前、十五年前,全都是同一宗案子。顺道一提,八年前好像也发生了事件。嗳,说到八年前,是终战那一年。那个时候伊庭先生……」
「我辞掉警职,当时只是个不中用的老糊涂。开战时我都五十五了嘛。辞职是辞职了,也没办法进军队,只好出来东京,到工厂工作。那时我只是个糟老头……难怪会不晓得。」
全都是同一个案子。
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