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有大碍
「明明只不过是一段单纯的初恋,我却怎么也放不下,说来好笑,我们连床都没上过,却已经决定了两人接下来一辈子要走的道路与家庭计画……」说到这里,蓝琇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自己已经有些发颤的语音稳下来,不过接下来的谈话,却更加地把她现在的无助与彷徨情况曝露出来。
她的说话次序开始颠倒,偶尔是回忆,但回忆到了一半又变成了对于现在生活的疑惑,然后是思考自己的这段交往有何意义,但说不到两句又陷入了往事而不可自拔,她又提到了自己后来终于精神崩溃,在姜媛的帮忙下曾住院治疗过的日子,但说不到几句,谈话内容又回到了她在听闻柳青平惨死时的痛不欲生。
若不是现在听他叙说的人就是那位「惨死」的傢伙,只怕还真没人知道她在说甚么。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不敢再看报纸或是新闻之类的东西,连电脑都不大愿意开,怕的就是哪天看见了柳青平的尸体在哪个角落被人发现……所以,全球各大搜寻引擎排名第一的郑青平照片她从来没看过,自然在刚刚凉亭内一开始与郑青平见面时不认得眼前的年轻人就是狼旅的大敌燕千均本人是也。
「果然……她真是得了重度忧郁症了。」郑青平快心疼死了,看着小琴琴时而高兴时而哀伤的不正常模样,连忙插话打乱了小琴琴越说越混乱迷离的神色,开口便是问道:「关于当年他的失踪,妳是否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确定掌握了他的死讯吗,不然……妳怎么能这么肯定他一定就真的这样去了?」
「没有,我没有办法证明他死了。」蓝琇琴双眼充满了深深的失落,喃喃自语道:「可是,如果他没死的话,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我为什么又常常在梦里看见他一身的鲜血,用着孤寂哀伤的眼神看着我……」
「哈啰?妳也别一副宫灯姐姐说故事的模样,我们现在在说的是一个失踪的人,不是谈鬼片。」郑青平找到了切入点,连忙趁这时候伸过手去搭在了蓝琇琴放在桌上微微颤抖的手背上,一股仙气慢慢渡了过去,还不动声色的说道:「只要没有得到确实的消息,那就是还有希望的,妳又何必把自己困扰到这种程度?要是哪天他忽然回来了,一旦看见妳现在这等模样那还不心疼的要死,妳这……不是逼他去真死一回吗?」
郑青平非常清楚,大凡重度忧郁症的成因除了极少数是因为脑中生物电波异常放电外,其他大部份几乎都和前世恶业因果有关,如果没把该还的还了,肯定非大功德者或是发下大愿者可以化解,如果是之前遇上这种事,或许他会束手无策而只能硬来,不过现在的郑青平可非吴下阿蒙了,他可以寻求前世妻子莲华愿净的帮助,以她本身的先天独特善力代为消解,或是自己想办法来处理,有了不动明王的神力加持,许多从前无法办到的大法术郑青平全都可以自己搞定。
只是……让前世的妻子帮前世的恋人化解甚么冤债的,这感觉还真是有些怪怪。
因为是白天,又在公开场合,郑青平不好施展消解大法替小琴琴解去部份心魔与业力的纠缠,他只得先将纯正的仙气把小琴琴身上的抑郁之气衝开,剩下的部份自己再挑时间来处理,相关到他现在唯一心繫的前世恋人问题,即使真有些部份犯了天条,郑青平也是不会考虑或皱眉头的。
谁让每当郑青平问起他能不能回去看看老朋友时,吕洞宾都只回答他:「你凡间认识的人都过得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没有你待在他们身边大家都好,你就甘愿点,别再去干扰他们的生活了……」,哼!现在让他发现小琴琴竟然已经得了重度忧郁症都快十年了的事实,怎能不让郑青平衝冠一怒为红颜?
仙气一渡过去,蓝琇琴只觉身心一阵放鬆,本来紧绷的心与皱着的眉头也和缓下来了,这么多年来不善与人交往的她被郑青平握住了手背,竟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抵触之心,也就不急着将手抽回,反是不觉笑道:「是,你说的没错,我有时也会觉得自己太钻牛角尖了,所以才会念念不忘着那段已经逝去的恋情。之前几名为我看诊的医生都说我应该走出自己的封闭世界,尝试再去接触一段新的恋情……」
「打断一下……」见好就收的郑青平先是收回了按在蓝琇琴手背上的手,眼中却在这时冒出了一线杀气,脸上强作笑容道:「姐姐,妳能不能告诉我是哪些医生啊?我改天也去拜访他们,最近因为成名太快,有些不适应公众人物的生活说……」他嘴上是这么说着,不过心里的os却是:「……是哪些欠扁又没手段的傢伙,治不好老子的女人就想把她推给别人的?蛋蛋麵,一个个都抓去浸猪笼打鸡蛋啦!」
「瞧你说得真是煞有其事一样,要不是我听快乐公主她们说过有关于你本人个性其实非常开朗又乐天的讨论过程,我还真是会被你骗了。」蓝琇琴嫣然一笑,浑然不把郑青平刚刚说的话当成一回事:「你的个性和他非常的像,同样是乐天活泼派的,难怪姜媛会要我来这走一趟,名字又像个性又接近,的确是我意料之外的熟人呢。」
「呵呵……没关係,如果对象是姐姐妳的话,我不介意冒充别人一回。」郑青平打蛇随棍上的说道:「那后来呢,有没有人真的对妳展开追求攻势啊?」
蓝琇琴似乎不在意郑青平吃他豆腐的语气,微笑以对道:「一开始时还有几个,这些年就没有了。早些时候的确有不少人对我有意思,但在发现我已经得了精神疾病后便一一对我敬而远之了。直到最近才又出现了一个人对我穷追猛打的,还从游戏裏纠缠到了现实生活中,害我不得不采取搬家的方式躲避他的骚扰……」
「甚么,是哪个嫌命长的傢伙敢骚扰妳!告诉我,我拼着把名声打坏也要替你修理他一顿!」郑青平一听有人这么黏着小琴琴当下一股无名火就冒上来了,小琴琴可是老子宝贝到不行的女人,竟然有人对她死缠烂打的纠缠着,郑青平哪还忍得下这口气。
「谢谢你啊,小弟,不过既然我已经搬家躲他躲的远远了,你就不用去找他麻烦为我出气了……」蓝琇琴可不会怀疑郑青平有修理任何人的本事,儘管她久未接触公共媒体,但在游戏中还是会不定时收到狼旅发出的帮会消息与传讯,似郑青平或是季志豪这等狼旅头号大敌的火红八卦可是在狼旅众人的讨论串中没有停歇过,以日前郑青平在校园武斗会上轻鬆打败高手段水流的这等身手要真想要去修理任何人,那都是绝对不成问题的,何况站在郑青平背后的还有个庞大的三零一班体系组织,那些个有本事又厉害的二世祖与二代天之娇女们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领教的。
见郑青平还是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蓝琇琴忽然心头一阵暖,看来不只是名字与说话方式相同,郑青平和他这两个人的个性还蛮像的嘛,当下对郑青平的好感又多了几分,笑着补充道:「不过那位先生对你可是非常的不以为然,现在已经将你列为头号大敌,正日日夜夜想着要怎么在游戏中击败你来证实他的价值呢。」
「啥!对我非常的不以为然?」郑青平倒是好笑起来了:「没在怕的啦,对我不以为然的人排一排都可以去列成人体骨牌部队绕着赤道转三圈了,我还不是过的逍遥自在的?不过,那个死追妳不放的痴汉为什么要把我列为头号大敌啊,我有得罪过他吗?」
「严格来说,你的确得罪过他,那天在金陵城秦淮河边,他可是被你手下的人挡在外头上不了船的人。」见得郑青平还在斜翻着白眼左上右上的思考着,蓝琇琴噗赫一声笑了出来:「别猜了,那个人就是金陵城新兴帮会『雪苍武堂』的帮主力霸王。」
「力甚么鸟王,有这号人物吗?等等,我查一下。」郑青平对力霸王的印象根本模糊到了极点,那天在秦淮河上他只顾着让貂婵出风头,根本没想到自己和月琴交头接耳的过程竟会让力霸王心生不悦,从而将他列为头号情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