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现在看来,最大的登陆点在博风镇附近,那里有一片大沙滩,正好适合抢滩。&ot;吕恩指着地图上一个小镇的标志,那里距阿萨耶城只有二十公里远。
&ot;总指挥,我要带人去进行反冲锋,把上岸的海盗打下海去。&ot;红月言语中充满高昂的斗志,另外还包含有对苏吉拉纳隐隐的一点不屑。周围的军官其实都有这样一种不屑,在他们看来,苏吉拉纳升任此职,多半是受惠于圣族的出身。只是出于制度上的要求,他们还是要在采取行动前向苏吉拉纳打一下招呼。
&ot;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上岸吗?&ot;苏吉拉纳问。
红月加愣了一下,旋即说道:&ot;不管有多少人,我们都有信心把他们赶回去!&ot;
苏吉拉纳没有再说什么,他确实不熟悉战场撕杀,暂时没有多少发言权。而且现在这里也很需要红月这样的士气。海峡被分割的消息正在扩散开来,失去兄岛的指挥和支援,部队官兵正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回头看了看海军指挥满勒加。满勒加没敢正视苏吉拉纳的眼睛。监视海面是海军的责任,满勒加的手下并没有发现海盗们接近弟岛的迹象,已有失职的成份在内。在另一边,吕恩的眼睛里则透着一股惧意。治安军装备薄弱,很难象陆海军那样主动作战。吕恩生怕苏吉拉纳不知轻重,给自己的部下派来无法负担的任务。
苏吉拉纳向红月点了点头。
&ot;多加小心。敌不过就立刻撤回来。海魔这次有充分准备。&ot;对这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海军军官,苏吉拉纳兄长一般关心地嘱咐了一句。
红月带着七百多名护教陆军冲出阿萨耶城。按照他的命令,护教陆军没有走大路,而是抄小道向海滩斜插下去。如果海盗们上岸后从大路向内地冲来,护教陆军正好可以从他们身后反击登陆场,截断海盗的归路。引起混乱,弥补双方兵力上的差距。
此时已过中午,海军巡逻队和稽查队员不断从各处送来消息,至少从海峡最东端再向东三十公里的海面上,海盗船一字排开,左右相望,已经摆好了彻底封锁的架式。
苏吉拉纳望了望一众部下,发现最有斗志的红月离开后,剩下的人情绪都很低沉。眼前这种局面谁也没有想到,谁也没有遇到过,而且这几位军官平时在各军中只是执行命令的角色,从未象苏吉拉纳那样经常需要自行决策一些事情。一时失去主心骨,都显得惴惴不安。
&ot;吕恩,你们治安军的分队遍布全岛,可有紧密的通信联系?&ot;苏吉拉纳请教道。
治安军分队指挥一下子没有懂苏吉拉纳的问话,嘴张了张无法作答。
&ot;我是问,你们有没有,有没有一种类似蛛网一样的组织,把一个地方的情报随时发到别的地方,也包括你们的指挥中枢。这样不仅我们可以随时知道敌我双方的一切动向,每一个地方的主管也都可以最快地知道全岛各处发生的情况,即使一时被切断与上级的联系,也能够自行作出决策?&ot;
苏吉拉纳边说边比划。他不太懂治安军的工作程序,吕恩他们更不懂得苏吉拉纳提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中,包含着不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某种思想。这种思想没有适应的词汇来表达,所以苏吉拉纳也难以把这个问题问得很清楚。但他还是尽可能让大家理解了这个问题的实质。
&ot;弟岛的面积很大,海盗们在海上游动不定,他们可以随时从任何一个地方上岛,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情报网,我们将防不胜防。&ot;
此时,大街上已经传来呼天抢地的哭喊声,不知所措的居民们开始外逃了。
&ot;没有,指挥官先生,&ot;吕恩想了想,回答说:&ot;治安军平时都负责各地方的治安,本岛的居民以农业为主,且安分守己,很少流动,治安军各分部之间也很少需要交换情报,有什么案子一般都就地解决。&ot;
苏吉拉纳又把目光投向满勒加、投向留下来的陆军军官、投向前来与会的三个中教区行政官。他们都摇了摇头。海军负责海面,而陆军平时总是集结在一起,随时冲击可能在某处上岛的敌人。他们都没有必要在全岛范围内安排一个这样的情报网。中教区之间在公务上更是很少来往,行政官只负责上情下达,或将居民中的动态向上汇报。
&ot;难道这么多年来,护教军一直在象瞎子和聋子一样打仗吗?&ot;这句话苏吉拉纳当然没有讲出来,眼前这些人地位低下,只能执行军事条例。他在心里与自己讨论这个问题。讨论的另一方是一个权威的声音。
&ot;记住,功利心是人的内魔,计算成败胜负是走向邪恶的捷径。只有坚定的信仰,才是你身边最后一道支撑。即使天塌地陷,纯洁的信徒绝不与心魔妥协!&ot;卡里姆昌德跨越时空,教导着他的隔世弟子。
&ot;不!现在我考虑这些与功利心无关,事关大教区的生活秩序,事关弟岛上一百五十万人的生命财富,法皇和亚圣在此,他们也会作出同样的判断!&ot;
外面的喧闹声打断了苏吉拉纳的内心交战。士兵报告,弟岛风纪委员会会长前来求见!
这个委员会会长是一个五十开外的廓尔喀族人,名叫博尔克,本是护教陆军军官,齐肘断去的右臂是他提前退役的原因。但多年的军人生涯和血液中的战士气质,仍使他的一举一动显得很有威严。廓尔喀族人并不以体形粗壮见长,而是以超人的忍耐力著称,风霜雨雪都不能降低他们的作战效率,恶劣的生存条件只能成为他们的战友,因为他们的对手往往因此被拖垮。廓尔喀人因此在世界战争史上留有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