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美苓又在电话那头絮叨了许久,才挂断电话。
小乐一提到同学,她就想到了季良平那孩子的脸。
原因无他,脸好,成绩好,家世好,人也好。
她见过季良平那孩子的次数不多,却坚信他的个人品格。
萧乐不是正儿八经的十六岁高中生,却还是会担心老妈误以为自己“早恋”。以老妈的唠叨性格,一定会拉着她每晚谈心谈人生,让她深刻的意识到“早恋误终身”。
所以她急急忙忙给家里打了电话,生怕有人来给自己送饭。
季良平没错过萧乐的小心思,他慢悠悠的喝着粥,一句话没说,却觉得这样的时光安适静谧。
病房在22楼,有一扇明亮的大窗户,玻璃擦得锃亮,天黑了能看到外头马路上一溜明黄色的车流,在夜晚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季良平一边喝粥,一边注视着窗外。
萧乐则暗戳戳的偷瞄着季良平。
在她平平无奇的上辈子,季良平称得上人物。他虽在实验21班堪堪中等水准,每次考试都不出挑,从未进过前十名,最后的高考却是全市第一,震惊全校。
那时,她与季良平唯一的照面,还是表白被拒的尴尬场面。
时隔多年,她只能模糊的记起那时的季良平身形提拔,嘴角弯着戏谑的弧度,整张清俊脸都没有笑意。
不得不承认,季良平长的很帅,又符合她的审美。
可惜,她对脸的要求不高,比起一张惹是生非的脸,有趣的灵魂更吸引她。
“之前英语竞赛时你还没那么高吧?”萧乐打破了屋内持续了一刻钟的寂静,她笑的眼睛都弯起来,“才不到一年,你的个头倒是长了不少。”
本以为季良平不会接这种无聊的话题。
萧乐意料之外的听到,季良平“嗯”了一声,“从暑假开始,几乎每个月都会长高7毫米。”
不知是惊讶还是惊叹,萧乐张大了嘴巴,又讪讪的笑了:“也太厉害了吧。”
看来季良平也是凡人啊,会担心自己长不高的凡人,会每个月测量自己身高的凡人。
这让她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萧乐说不出与季良平待在一起的感觉,总之,比之路海更坦然、比之大哥更惬意。
她不需要隐瞒什么,毕竟躺在地上遍体鳞伤、挣扎不动的时候,季良平都在场,两次都是。
丑态毕露后,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吧?
她甚至觉得打嗝放屁擦鼻涕……这类公共场合不宜做出的行为,都不算什么了。
萧乐放下筷子时,季良平也停筷了。
“吃饱了?”声线依旧平淡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