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贵妃从前叫王恭妃老妈妈,还只是当着皇帝的面,并不当面叫,自打朱常洛出事后,她趾高气扬,人前人后都是这般挖苦讽刺的嘴脸。
王恭妃抬起头,见是郑贵妃,她并不给她一点好脸色:
“贵妃娘娘今日好雅兴,只可惜嫔妾今日心情不好,不能留贵妃娘娘喝茶了,还望海涵,请便吧。”
王恭妃要郑贵妃走,郑贵妃当然不走,她故意站在王恭妃身前: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出去游玩的好日子,老妈妈不去看风景,岂不可惜?”
王恭妃站住了,她皱着眉头:
“贵妃娘娘张口闭口都是老妈妈,可嫔妾人微命贱,贵妃娘娘从小也未吃过嫔妾一口奶,因此这个称号嫔妾受不住,还请贵妃娘娘改了才是。”
王恭妃一向谨小慎微,即便是之前朱常洛被打,也从未用如此之话回怼郑贵妃,郑贵妃猝不及防,勃然大怒: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呀!你那不肖儿子,因为出言冒犯陛下,已经进了那不见人的地方了,你这么顶撞本宫,你也想去陪他吗?”
王恭妃挺起胸膛,事已至此,她不再忍郑贵妃了:
“果真娘娘肯让我去见那不肖子,那便是我的福气了,只是娘娘心似针尖大小,只怕还未必遂我这心愿呢!”
梁嬷嬷从来就是个放诞无礼的,冷笑一声,往前一步:
“恭妃娘娘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呢?与其和我们娘娘斗嘴,倒不如到佛堂好好反省反省反省,用眼泪洗洗你那肮脏的心肠,总好过在这儿浪费时间!”
梁嬷嬷料定了王恭妃还是原来那般好性儿的,然而王恭妃没等她说完,一个惊天动地的打耳光甩上来,郑贵妃大怒:
“王恭妃!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打我的人!”
王恭妃一改往日的低眉顺眼,针锋相对:
“贵妃娘娘的下人太不懂规矩,嫔妾不过是让她学学规矩而已。”
郑贵妃气得发抖,厉声说道:
“反了反了!你一个小小的恭妃,居然敢打我的奴才,来人,把这个狂徒拉下去,杖毙——”
侍卫们冲过来,然而王恭妃并不害怕,也厉声说道:
“你虽然品阶是贵妃,身份比我高一级,可是我们说到底都是皇上的身边人,你有什么资格,能够处死我?你的猖狂如今是满宫皆知的,今日果真杀了我,太后和皇后会放过你?满朝的文武会放过你?”
郑贵妃怔住,这事儿弄了个骑虎难下!她如今猖狂至此,居然动不了王恭妃!她愤恨不已,甩下一句:
“你也用不着在我这儿耀武扬威的,我是拿你没辙,可你也拿你那儿子朱常洛没辙……朱常洛这几天受了伤,水米不进,听说已经快不行了,等七日的责罚到期,你等着给他收尸吧!”
王恭妃眼前一黑,几欲倒下,李嬷嬷赶紧将王恭妃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