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此女确实并未展现出丝毫歹意,也不曾做过任何不轨之举。哪怕是有丫鬟在庭院内路过,顶多也只是瞧上一眼,偶尔还会像现在一样说几句提点的话语,似颇具亲善之意。
程忆诗她心中虽有戒备,但自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
对方的行为举止虽然古怪了些,但终究来者是客,自然不会再冷言冷语出手争斗,有时还会坐下来试着与其交流一番。
不过,在双方开始相互沟通交流后,她才发现这杨婵贞当真是性情清冷淡漠,几乎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如同一汪平静无波的深谷湖水,并非是有意在故作深沉。
但有一件事,却令她倍感在意——
便是当初双方刚刚相见之时,杨婵贞脱口而出的那番话。
“杨姑娘独坐于此都过了数天,如今可否与妾身解释一下当初那番话的深意?”
程忆诗端起茶壶,为自己斟了杯温茶:“妾身为何会是你口中的‘南屿孤星’?”
当初在林宅门前,两人双手相握,杨婵贞便是眼神惊讶地说出了这个从未听闻过的名讳。
那言语中的错愕,与现在这幅清冷模样着实相差不小,显然是在情绪极为激动之际下意识说出的心里话。
“此事与你现在并无关系,多做了解也无甚意义。“
杨婵贞的紫眸微微转来,十分平静地看着她:“你现在还太过弱小。”
“又是这种回答。。。”
程忆诗无力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她同样尝试过询问,只可惜对方显然不准备说出真相,就用这些糊弄人的话来搪塞推脱。
杨婵贞犹豫了片刻,又继续道:“我并非有意隐瞒,故意引你心中不快。只是此事关乎我呡山不少过往机密,不可随意透露于外人。你只需知晓,我与你之间颇具缘分便可。”
“明明称呼妾身为‘南屿孤星’,却又不愿与妾身本人道出真相?”
“待程姑娘的修为何时到达蛮境,我可以将部分真相告知与你。”杨婵贞眸光微动:“只可惜,如今程姑娘的实力还太过孱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本领。”
蛮境?实力弱?
程忆诗微微眯起双眸。
虽说自己这一身实力大多都是靠着天禄得来,学会这战斗的技巧也不过数月时间。但除去天禄以外,哪怕是面对那些气息恐怖的妖鬼同样有一战之力。
“如此说来,得让杨姑娘好好瞧一瞧妾身的实力才行?”
杨婵贞捧杯抿茶的动作悄然一顿,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程姑娘若想出手尝试一番,我自然不会介意。”
她又看向周围的清静庭院,轻声道:“不过最好还是对我出手比较好,免得坏了周围的花花草草,给程姑娘和底下的丫鬟们增添麻烦。”
程忆诗抿起一抹浅笑:“多谢杨姑娘关心了,妾身自然会多加注意。”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周身隐隐浮现出冰冷阴气,目光渐凝。
——此举,并非是意气用事下的胡闹。
她心中知晓这杨姑娘的实力极为非凡,当初交锋对峙之时就已然有所了解。绝非是单靠三脚猫的功夫就能抗衡。
但正因如此,程忆诗才想要切身体会一番——
自己如今的实力究竟距离高手有多大差距,而所谓的‘蛮境’又会是何等层次的恐怖。
若是一味的坐井观天、洋洋自得,往后要是当真遇见超乎想象的危险,怕是要大吃苦头。甚至给天禄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