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现在穷了,可就不能讲究门面了。
车行至荒凉得几乎看不见人烟的某个工业园,抵达一个有些破烂的厂房。
钟勇确定了好几次地图,没走错。
大房刚要推门下车,厂房的门开,里面驶出来三辆闪闪亮的豪车。他半摇下车窗,看了一眼车牌后艹了。
是高长青那女人。
这女人跟撞鬼了一样,自从回海城后处处和他作对。他投什么项目,她也投;他要竞争个什么创意,她也来了。他喊个市场价,她闭着眼睛往上加百分之十。等他放弃不要了,她也找理由说不合适,把人等着天使投资的创客折腾得要死。
&ldo;你们谁走漏风声了?&rdo;他问。
李希猛摇头,&ldo;绝对没有。老板,我现在全部身家都在你身上了,怎么敢?&rdo;
说得也是。
钟勇也道,&ldo;我后面绝对没车跟着。&rdo;
&ldo;这女人真是邪门了,专门来捣乱的吧?&rdo;
李希笑,&ldo;她可不是看上你了。&rdo;
大房鼻子里哼出一声,等着最后一辆车消失了才推开门。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和袖口。现在正五月,初夏的风还点着点清爽,万物繁盛丰茂之中。
李希也跟着下来,从包里翻出了即将去考察的项目资料。
两人准备得差不多,却听见不远处有车疾驰的声音。没三秒钟,刚消失的车队重新出现,头车贴着大房停下来。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高长青尖尖的下巴。
&ldo;是房少爷呀?&rdo;她呵呵一笑,&ldo;真巧。&rdo;
&ldo;巧啊。&rdo;他干巴巴回了一声。
高长青视线从他身上溜到李希身上,最后落那日本小车的标志上,嘴角勾了勾。
这是蔑视。
大房从来不能忍,但突然发现自己穷了后佛系了。
也不过就是个瞧不起人的眼神罢了,能有什么用?
&ldo;你们来干嘛的?是不是找宋总谈他手里那几个智控专利?&rdo;高长青不紧不慢地问。
李希瞥一眼大房,果然是为这来的。
&ldo;不好意思啊,你们晚了一步。&rdo;高长青纤细的手往旁边伸了一下,一本厚厚的合同文件被秘书递过来。她拿起来,往车窗边晃了晃,&ldo;刚和宋总签完意向合同出来。抱歉得很,害你们白跑一趟。&rdo;
大房心平气和,看了一眼李希。李希缩了缩肩膀,自己又闯祸了,居然连这个快煮熟的鸭子也飞了。可那宋总,看着蔫儿蔫儿的理工男,谁晓得心思活成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