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领着厉行止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
她回身,视线落在他包着纱布的胳膊上,声音极轻,“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我自愿的,你不用愧疚。”
厉行止的眼睛毒,一眼就看出她隐藏在眼底的不安。
景初抿了抿唇,她并不只是愧疚。
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欠了厉行止的人情,和他牵扯越深,她越觉得事情脱离掌控,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厉行止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晦暗。
“我并不图你的回报。”他声音有些沙哑,“我自愿付出,和你无关。”
这话听着居然有些卑微的意思。
景初更不自在了。
这很不厉行止。
他明明是又冷又傲,骨子里除了最亲近的人,对谁都漠不关心的,就算面对生死威胁也不会放下自己的傲骨。
可现在他却把姿态放得那么低。
“我就是想谢谢你,没别的事。”
景初扭头,“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要走。
下一瞬,温热干燥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
“对不起。”
他垂眸看着拧眉回身的她,“过去三年跟你做熟悉的陌生人,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我甚至从没有想过
去了解你,没有主动问及过你的过去,你的家人。”
“现在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都是我应该承受的。”
“但是你别轻易推开我。”
秋夜风凉,夜风中的水汽往衣服里钻。
但厉行止的心跳得很快,掌心微微出汗,紧张的盯着她。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景初视线微垂,看着其实已经被他不自觉用力而攥红的手腕,出神片刻,而后缓慢地、用力地抽出手。
“厉行止,已经过去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