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郁会把他们从不幸之中拯救出来,却给他们带来更深的不幸。
“当然不同……你是柏舟。”
“以后还会有赵舟,李舟,王舟。”
“不会再有下一个了。”
楚子郁的话能信几分,柏舟不知道,但他隐约能感觉到这句话的沉重,他想,自己也许做了一件好事,积了一点功德,楚子郁这样的反社会人格,暴力犯,神经病,以后不会再去祸害别人了。
当他在脑海中用这三个词来形容楚子郁的时候,他觉得很悲伤。从认识到相爱,他一直对楚子郁抱有莫大的敬意和信任,这是他至高无上的救世主,他的恩人,他的全世界,可他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建立在多么荒唐的地基上,楚子郁这三个字在他心里已经崩坏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累了,先睡一觉吧。”
“我就知道!你又想分手了是不是?”楚子郁突然把他箍得死死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呢,柏舟身上伤还没好,楚子郁嘴边的保证还没冷掉,眼看着他又要发疯,柏舟彻底失望了,贴满纱布的手臂反过来把他掼到床上,一拳想揍下去,却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和咬出血的下唇。
柏舟一下子泄了气,愤愤地砸了两下枕头,倒在楚子郁身上:“这病要怎么治?”
“……吃药。”
“吃药能好吗?”
“能好。能好。”
楚子郁见他似乎没有要分手的意思,倏地松了气,指尖小心地在手臂的纱布上打着圈,不知道是不是柏舟的错觉,竟然像是一种不太高明的讨好。
“那明天就让医生给你配新的药。”
柏舟心软了,也给楚子郁递台阶下。楚子郁的话是能信三分,具体什么情况,还得见了医生再说。
“呃……嗯。”
楚子郁贴紧他,六月份了,天气很热,窗户开着,呼吸也像是从沸水里滚过的,柏舟身上会凉一些,但贴着还是不太舒服。
“不生气了么?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有什么想要的么?房子?跑车?新电影的资源?或者你实在气不过,打我一顿也可以。”
“宝宝,我爱你。”
“越是爱你,就越是恨我自己!”
“但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否则你一定拿着我的钱高高兴兴地就和别人结婚了,你是没良心的狐狸崽子,你一点也不爱我,扔下我一个人就睡了……”
在他罗列那些车子房子的时候,柏舟不小心睡着了。他睡着时眉心是蹙着的,额头上有细密的伤痕,平时有头发遮挡,加上化妆,基本上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