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行忙问:&ldo;难道咱们司在康城没有人手么?怎的还要两地通信?&rdo;
&ldo;康城本来有一个分司,无声无息就叫人给端了!&rdo;胡金全一说起这件事就恼火,&ldo;这还是夏天时的事,你当时还没从北疆回来呢,咱们通政司上下除了留百来号人手在几个不安分的藩王地盘上守着,其他人都盯着北边呢,就叫人钻了空子。康城分司上下二十几号人,竟然一夜之间全都没了,连尸骨都找不到时。平阳分司曾经暗中潜回去查过,真真是一点线索都不剩,连凶宅也叫官府判入官中,早拆了个干净!这其中的猫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朝廷派官员下来,原是要让他们把康城这个地方守住,别叫康王府的人再作威作福,结果那些没用的废物反倒被收买了去!&rdo;
旁边另一名平阳分司的成员便劝他:&ldo;大人别生气了,那都是康王府的旧人闹的,等咱们把他们作耗的证据给收集齐全了,往上头一递,管叫他们全都人头落地!康城分司的兄弟是不会白死的!&rdo;胡金全稍微消了点气,对柳东行道:&ldo;康王府在康城经营近百年,势力盘根错节,咱们不敢再轻易派人过去建分司,只能往平阳这边多派人,再跨地行事。你来了正好,咱们就借你的力,踩过江去,在康城站稳脚跟,看他们还怎么拦我们!&rdo;
柳东行沉着脸,稍稍改变了原本的计划:&ldo;这个没问题,你们尽管多派几个人来。那几个郑王府的爪牙想要借我的船过江去,想必也是打算借我的手潜入康王府的地盘,咱们就让顺水推舟,给他们行个方便,顺道给康王府的家伙报个信,至于是什么信,咱们再斟酌,好叫他们狗咬狗,内斗一番,给死去的兄弟们出出恶气!&rdo;
胡金全阴阴一笑着:&ldo;行啊,小柳兄弟,那咱们兄弟在康城的营生,可就都靠你了!你尽管吩咐,可千万别客气啊!&rdo;且不提几位通政司中人如何商议,第二天一早,文怡便将备好的年礼交给秋果、&ldo;荷香&rdo;等人,再派谷旺等两名小厮与一名家丁跟随,让他们与雇好的车行&ldo;搬工&rdo;一同上路往顾庄去了。
等将人送走,文怡又命人整理好行李,柳东行便过来陪她一同上船。
郑王府派来的王大等一干人早就盯住了柳家人的动静,见他们上了般,便急急也跟着上去了,到了船上,又装作是整理杂物,暗中留意柳东行本人,就怕他会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看到他只是往四周随意张望几眼,再看看天气,并未留意四周的船工,那几个人心里都暗暗松了口气。不一会儿,舒平跑过来找船老大,几个&ldo;船工&rdo;慌忙躲了,过了一会儿才重新冒出头看他说些什么,发现只是嘱咐一些谨慎小心的话,都暗骂不已。
船终于开了。文怡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渡头,回头问润心:&ldo;大家都如何?可有人身体不适?&rdo;
润心摇摇头:&ldo;大家都没什么要紧,只是莲心略有些头晕,吃过大奶奶给的药,已经好多了,正在舱房里歇着呢。&rdo;顿了顿,&ldo;大奶奶,可是船上来了什么人?&rdo;
文怡抬头看她:&ldo;为什么这样问?&rdo;
润心:&ldo;若不是船上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大奶奶为何要让荷香扮作那位苏姑娘的模样躲在舱里?如果只是为了将苏姑娘悄悄送走,也用不眷让荷香扮成她呀。奴婢想,大奶奶这么做,定是要瞒过什么人,那人多半就在船上吧?&rdo;
文怡笑了:&ldo;我素日看你是个聪明人,果然不假。这件事你且放在心里,等到能说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眼下你且别问,也别告诉人,若有别人问,你就想个借口打发了。总之,如今苏姑娘还在船上就是了。&rdo;
&ldo;是,奴婢明白了。&rdo;润心屈膝应了,这里柳东行大踏步走了进来:&ldo;娘子,咱们果然没猜错!&rdo;润心见状,连忙避了出去。
文怡忙问:&ldo;那几个人在船上做什么了?&rdo;
柳东行笑了:&ldo;我家娘子真聪明,只听我一句话,就猜到是那几个小子有了动作!&rdo;他凑近文怡小声道:&ldo;他们在使劲儿跟咱们家的下人攀交情呢,还寻借口跟护卫咱们上任的那几个士兵搭话,有说是老乡的,也有说是认识同一个朋友的,什么理由都齐全了。最可笑的是有个攀老乡的,想要学学当地土话取信于人,结果叫人当地揭破那土话学得不正宗,被人笑话了。那几个士兵都不是蠢人,大概是看出点什么了,也不同搭理他们。&rdo;
文怡眼珠子一转:&ldo;他们这是想‐‐借攀交情,以图后事吧?&rdo;
&ldo;十有八九是这样!&rdo;柳东行皱皱眉头,&ldo;看来他们跟我们过江,还真是有所图谋呢,正好,我们的本意就是要将他们控制在手心里,该用什么法子让他们上钩呢?&rdo;
文怡抿嘴一笑:&ldo;既然是姜太公钓鱼,自然是要鱼儿自行上钩了。他们要跟士兵与仆役攀交情,为的是日后能接近我们吧?那我们就给他们这个机会如何?&rdo;
柳东行一挑眉:&ldo;计将安出?&rdo;
文怡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话。
今日东江上风平浪静,柳东行雇的两艘大船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达了江对岸。康城的码头极长极大,他们上岸的地方,不知是故意还是不走运,已经是码头一端较偏僻的地方了。岸上只有寥寥七八个做苦力的男子在等候雇佣,见有船靠岸,都纷纷围了上来。
船终于开了。文怡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渡头,回头问润心:&ldo;大家都如何?可有人身体不适?&rdo;
润心摇摇头:&ldo;大家都没什么要紧,只是莲心略有些头晕,吃过大奶奶给的药,已经好多了,正在舱房里歇着呢。&rdo;顿了顿,&ldo;大奶奶,可是船上来了什么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