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窗边破旧的碎花窗帘随着吹进来的风来回飞舞着。
“快点跳下来!”
陆明萱站在围墙之下,仰头看着趴在围墙上瑟瑟发抖的江月离。
“怕什么,我在下面,会接住你的!”
江月离抱着围墙上的夜灯柱子,透过镜片瞄了眼地面的高度,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上次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逃命”两个字,压根没给“高度”留下任何缝隙。
在小命面前,恐高症都不是问题。
然而一旦暂且脱离紧迫的生命威胁,更次一层的恐惧便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尤其是下面那个人就在几分钟之前,还伸手揪着她的衣领,一脸要当场弄死她的狰狞表情。
江月离十分怀疑陆明萱会不会趁机公报私仇。
比如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故意让她脸朝下摔死在围墙下。
等在下面的陆明萱终于不耐烦了,眼一眯,瞪着江月离就给出了最后通牒:“你是想自己跳下来,还是我上去把你踹下来?”
江月离当然只能选择自己跳下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看了陆明萱一眼,最后一闭眼,仿佛英勇就义一般,从不算高的围墙上一跃而下。
陆明萱嘴角抽了抽,额头青筋都控制不住地蹦了两下,恨不得直接让江月离这么摔下来算了。
但她也只是想想。
陆明萱一伸手就接住了坠落的江月离。
后者紧紧闭着眼睛,遇到阻隔的时候,还下意识伸手搂住了陆明萱的脖子。
“喂喂你搞这么一副壮烈牺牲的表情给谁看啊?”陆明萱忍不住讥讽道,“我没记错的话,非要跟着我一起去的人明明是你吧,怎么搞得跟我强迫你一样。”
“准确的来说,我只是说‘我也有点好奇’,理论上来说,这仅仅只是浮于言语的表达,另外,虽然我觉得你这时候回去房子应该已经炸没了,但是一点不在意自己家房子被炸了的那个人好像是你”
江月离偷偷睁开一只眼,与陆明萱对视了片刻,伸手推了推眼镜,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
陆明萱连忍耐的尝试都没有做过,余光扫到旁边的草丛,干脆直接将人丢了下去。
江月离揉着摔疼的屁股爬起身,将歪掉的眼镜扶正,用一种谴责的目光注视着陆明萱。
然而陆总的良心是铁块做的,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还用手指对她比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闭嘴跟我走,还是——嗯?”
江月离闭上了嘴。
等到陆明萱和江月离赶到事故地的时候,周围已经围起了一堆人,消|防|车从两人身边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