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佛就这样看着这个人从早上开始,不停的把各种颜色调进水里,接着把那些水调整成和那些酒一般般的颜色,红色,淡黄色等等,他把调整好颜色的水倒进那些空名酒的瓶子里,接着上木塞,加封印。这样的工作他做了很久,身边放了许多做好的成品,&ldo;假酒&rdo;若干支。
&ldo;贩卖假酒,也是不轻的罪。&rdo;田佛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放下报纸说。
老鬼没抬头,用鼻子哼出几个音:&ldo;我知道。&rdo;他这样说。
&ldo;你很缺钱吗?&rdo;田佛小心的问,最近他可是好不容易混到不用借咸盐就可以自由登堂入室的等级,万一不小心激怒对面这位,一个暴怒hp掉光,会掉回新人村的。
老鬼抬起头,缓缓放下手里的烧杯,伸手拿了一个漏斗,小心的把搭配好的颜色水灌进一瓶法国小香槟瓶子里,一边倒一边对田佛说:&ldo;我……不是买了个酒柜吗?&rdo;
&ldo;恩,那个是人家送的,你说是你大哥给你寄的,我还帮你找了公司的车拉回来。&rdo;
&ldo;你表功。&rdo;
&ldo;我没有。&rdo;
&ldo;你有……出来了,噶……抹布,抹布!&rdo;
一顿手忙脚乱,接着老鬼继续工作,还没忘记刚才的话题:&ldo;你的意思就是,看我多好,帮你拉酒柜,还帮你存放,这个就是表功。&rdo;
田佛无奈的摇头叹息:&ldo;好吧,我表了。&rdo;
&ldo;我身体不好。&rdo;老鬼继续灌他的酒瓶子。
&ldo;我知道,我会注意的。&rdo;
&ldo;关你什么事?&rdo;
&ldo;好吧,不关我的事。&rdo;
&ldo;我又不能喝酒,那么大的酒柜,还是正宗的外国货,丢了多可惜啊,所以我就找我嫂子,还有娟子他们帮我收集瓶子,明白了吧。&rdo;
田佛安下心来,把刚刚拿起的报纸丢到一边,也盘膝坐在老鬼面前,好半天后,他眼馋的说:&ldo;给我也玩玩呗。&rdo;
老鬼一脸得逞的笑,他放下封好口的小香槟,拿起身边的一支香槟瓶子递给他:&ldo;这个喝过吗?&rdo;
田佛看下那个酒瓶,抱歉着摇头:&ldo;没有,你喝过?&rdo;
&ldo;开玩笑啊,十几万美金一瓶,怎么可能,光这个酒瓶子,我大嫂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呢,藏品,藏品。&rdo;老鬼得意洋洋的晃动那个空酒瓶,那里面也没酒,也不知道他一副小人的样子,得意个什么劲。
&ldo;然后?&rdo;田佛小心的接过,据说曾经价值十几万美金的香槟……瓶子,非常小心的问。
老鬼回头从沙发一角拽出一本做了记号的杂志,翻开一页指指那瓶广告中的酒:&ldo;就这颜色,你给我做一瓶出来。&rdo;
田佛慎重的点点头,就像刚刚得到革命艰巨的任务一般:&ldo;我试试。&rdo;说完他挽起袖子,玩的不亦乐乎。
老鬼拿起一边的搅拌棍敲他的手背:&ldo;乱折腾什么呢你,造假也是个技术活……你给我……&rdo;
他话音还没落,屋外却响起按门铃的声音,公寓这个门铃死讨厌,声音和宾馆的铃声一样。老鬼看下田佛,田佛看下老鬼。
今儿是大年二十九,明儿是三十。
田佛站起来,问了一声&ldo;谁?&rdo;门外没人搭话,只是继续按,田佛走到门边,慢慢打开门,这公寓的保安设施还是不错的。
大门外,孟晔,王舒宏,萧川,还有文聪站在外面,两边人对看着,都很意外,田佛先是呆了下,他扭头看下慢慢站起来的老鬼。
老鬼无奈的在心里叹息,那个人,怎么还不死心,难道是自己爱过一次,就立了贞节牌坊了?这辈子,就必须和这个人纠纠葛葛没完没了吗?
&ldo;越南的排糖,当地名产,我刚回来,所以来看你,这不快过年了吗?&rdo;萧川晃动着大秃头脑袋瓜子,晃动着手里的两包糖果,未等邀请,已经脱了鞋子进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