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容轻抚过莺莺的发,沉思片刻道:“莺莺若真想见,今晚我命右扬带你进去。”
看守冷宫的是武成帝的人,如今这些人只听景兆时的命令,钦容现在若是以太子身份施压硬闯,只会让兆时抓到把柄。目前唯一的法子,就是让右扬带着莺莺偷偷潜入冷宫。
冷宫的宫墙破败,景兆时虽然命人看守顾曼如,但料到钦容不敢抢人,所以看守并不严密。
莺莺和右扬避开守卫轻松进入,由右扬守在外面盯人,莺莺抱着包袱轻轻推开冷宫的房门,小心翼翼喊了声:“姑母?”
顾曼如咳嗽着,听到莺莺的声音她从榻上坐起,身上只着了件单薄中衣。
“乖儿。”
见到莺莺,顾曼如情绪有些激动,一等莺莺靠近她就拉住她的手,着急道:“淑妃已经查到周家与当年的事,你快派人去护好周家,绝不能让朝凤出事!”
莺莺来也是为了此事,她安抚着:“姑母放心吧,三哥哥一直派暗卫护着周家,若真有危险,他会提前把表哥一家安置到别处。”
顾曼如松了口气,转念又想到:“还有梦梦!那孩子马上要同朝凤成亲了,也定不能让她一家受到牵连。”
“好。”莺莺点头应着,轻轻握住姑母的手。
不等询问白日的事,她忽然察觉掌心的手在发抖。莺莺察觉不对,低眸仔细一看才发现顾曼如指腹上布满针孔,细细密密的孔眼呈现深红,随着莺莺的触碰渗出几滴血珠。
“……姑母?”莺莺愣住了,握住顾曼如的手微微发着抖,无措的不知该不该放下。
顾曼如脸色发白,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她勉强笑着道:“不碍事,不过是些小伤,养几日就好。”
“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陛下醒了吗?若是还未醒,恐怕宫里此时已经乱了,乖儿还是早些回去,别让兆时的人抓住把柄。”
莺莺心疼的眼眶发红,不用想她也知这些伤是从何而来,想起白日淑妃嚣张的模样,莺莺从包袱中翻出药膏,拉过顾曼如的手细细涂抹在伤口上。
“陛下还未醒,三哥哥派人包围了潜龙殿,如今朝政都由他代为处理,兆时还不敢怎样。”
提到兆时这个名字,莺莺心思有些发沉,她不知白日淑妃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由他授意,若真的是他……
顾曼如没察觉莺莺的心思,她分析道:“眼下太子的赢面极大,不过兆时如今得了陛下一部分权利,他若要反你们不得不防,说不定他还给自己留了什么后手。”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现在武成帝一睡不起是最好的局面,这样钦容身为太子就能顺利继位,而兆时若反就成了反贼,不反则受钦容压制,无论怎样选结果都不会利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