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赞同地点点头,跟他一起转身走进村委会里,倒了杯水递给他,“很多时候做事不需要那么多理由,仅仅就是我既然在这儿,那我就要做好。”
沈兆寒把手里拿着的一沓a4纸递给她,“这是一些资料,除了杜若以外还可以在垚山村试点种植的药材,我稍后会回去跟张教授商量,至少现在我觉得可行性比较高,你也和村委会讨论一下。”
杜若应了一声接过来一边翻一边道:“好,我看一下。谢谢。”
其实按理她不必道谢,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似乎也没有到那个地步,沈兆寒微微一笑颌首道:“不客气。我先走。”
“好。”
杜若起身把他送出门,还没转身就看秀秀忙不迭地跑过来,她忙迎上去两步,秀秀一手扶住她一手叉腰连喘了两口气道:“不好了,凤凤她婆婆摔了一跤,卫医生已经过去了,让我来给您说得开车去镇上。”
杜若眸光一沉,“行,我去开车。栾平,你叫两个人去帮帮忙!”
老人去地里摘辣椒时从田埂上滑下去的,那田埂不低又是这个年龄的老年人卫然不敢马虎,到了镇上医院还跟着去看ct检查,杜若看凤凤急得眼圈发红忍不住开口劝她先别急,凤凤勉强在一旁长椅上刚刚坐下,听见走廊那头匆匆的脚步声又像被烫着一般一下弹起身来,杜若看金财怒冲冲的样子伸手把凤凤拉到自己身后。
“我妈怎么摔了的?你怎么照顾的?”果不其然金财一来就瞪着凤凤怒声质问道。
凤凤下意识往杜若身边缩了缩,小声道:“妈去地里摘辣椒,没······没站稳就摔下去了。”
金财火冲上头一把拽过她,“我妈这么大年纪了你让她去地里摘辣椒?老子把钱拿给你是为了让你把我妈照顾好的,你照顾得什么?”
“放开!”杜若皱紧了眉低声喝道,拉住凤凤的手臂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凤凤一个没站稳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杜若扶了扶她没有扶动,起身直直看着金财似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给她道歉。”
金财皱了皱眉就像没有听懂她的话,冷笑一声继续去拉扯凤凤又被杜若挡开,杜若抬眼看着他眸光凛然:“我说,给她道歉。”
金财低声骂了一句一甩手走到门口去不住张望,杜若还要说什么被凤凤一把拉住,低声哀求道:“杜若书记,算了,算了。”
门打开卫然快步走出,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一扫心里大致有数,避开急急迎上来的金财转身把片子从袋子里拿出递给杜若,“腰椎位置有一处骨裂,小臂这儿也有,看。”
他声音压得低,杜若把片子对着有光的地方仔细看了看他说过的地方,“这边医生怎么说?”
“不是特别严重的骨裂,回去卧床静养,这你知道的呀。”卫然把片子装回袋里,回头看了金财一眼,“老人家摔伤后现在腰椎和手臂有轻微骨裂,需要卧床静养。问题不严重,你先去把费用交了。”
金财摸了摸口袋,“我这,也没带多少钱,我······我这就回去取。”
凤凤从地上站起来急急从衣包里拿出一沓红票子塞到他手中,“我这儿有,你快去交钱吧,那些药,都用好的,别心疼钱,不够我那儿还有呢。”
金财手指捻过那一沓钱又皱起眉,“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不是在刺绣工作室吗,上次绣的衣服白小姐心好给了好几千块钱,零零散散的那些香囊手帕子也卖得上价。”凤凤眼眶通红推了推他,“你快去啊。”
杜若想说什么被卫然用手肘撞了一下,她回头看他一眼微微一皱眉,但也会意把话咽下不再多说什么。
回村前卫然给护士打过电话让她准备好担架,车刚停下栾平和孟天鹤就抬着担架上前来,几人小心翼翼把老人抬到担架上,有金财在栾平腾出手来道:“杜若书记,药材已经全部装车运走了,沈博士让我转告您最迟明后两天就能完成验收,到时候需要您过去签字领钱。”
“好,我知道了。”杜若点点头把手里拿着的外套搭在老人腰间,“走,先把大娘送回去。”
这样的好消息也没有让她阴沉脸色好转几分,孟天鹤张了张嘴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小心瞥了卫然一眼,看他眼神示意自己别多嘴就又默默闭了嘴。
他想给杜若书记说高队在村委会等她来着。
家里小孩儿秀秀接去她家里跟平平一块儿了,杜若拜托卫然照顾好老人,从金财面前走过冷冷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跟我出来。”
屋里没开灯几人走到院子里杜若才感觉隐隐罩在心头的沉闷好受些,她微微低头沉沉呼吸两口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身看着一脸茫然的金财道:“你得给凤凤道歉。”
金财不明所以地挠挠头,倔脾气一上来梗着脖子道:“凭什么?老子给她钱让她照顾好我妈,我妈都这样了我还要给她道歉?”
“给钱?”杜若皱紧了眉,拉过凤凤来,“她是什么?你家的保姆吗?你给的不过是维持这个家基本生活的费用,没有一分钱是买她对这个家的服务的,你凭什么对她这个样子?”
金财微微张着嘴,他并不明白杜若说的这些话,但是哪有大男人给家里女人道歉的,更何况他又没有错凭什么要道歉,“杜若书记,这是家事,你别管!还有,那个啥刺绣工作室凤凤去不了了,我妈这个样子她得在家照顾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