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有什么错?”
&esp;&esp;“当初母妃哭诉命数之事他不深究!还将太医院那些胡言乱语之说公布天下!”
&esp;&esp;“让天下人都要来对我嘲讽对我指指点点!”
&esp;&esp;三皇子的情绪已经崩裂溃败,他的眼眸显现的更加猩红,隐约已经有血迹渗出在眼角,怒吼出来的指控像是他苍白的脸色那般。
&esp;&esp;支离破碎。
&esp;&esp;“所有人都认定我活不过三十岁——!”
&esp;&esp;“难道你们全都不残忍吗!”
&esp;&esp;“连我师父。”
&esp;&esp;“他也说最多只能保我到三十岁,叫我好生将心思放在诗词歌赋上,莫要生出习武的想法。”
&esp;&esp;“究竟是凭什么。”
&esp;&esp;说到此处三皇子撑起了自嘲的笑意,任凭眼角的鲜红晕染了视线,猩红的双眼紧紧盯着二皇子。
&esp;&esp;“你我生于同时,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esp;&esp;“我师父说我不能活,那他也只能去死!认定我活不下去的人,全都要死在我前面!”
&esp;&esp;“只是我没想到,蓝长忆,你怎么会如此冷血?”
&esp;&esp;“你为何从来不感到愧疚?”
&esp;&esp;老嬷嬷死因
&esp;&esp;这种言语只能让蓝长忆更感觉蓝羽尘是个疯子,他也猜测出蓝羽尘口中的“师父”大概就是当初的文太医。
&esp;&esp;那他那莫测的毒性和医术,也算有了缘由。
&esp;&esp;可文太医当初分明是医术不精诊断有误,才被满门斩首。
&esp;&esp;原因竟然是蓝羽尘那般还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能筹谋到将人满门抄斩的冷血狠毒?!
&esp;&esp;也只因为自己与他诞生于前后,就扣上个莫须有的命数之谈?
&esp;&esp;“你害了自己的恩师!该愧疚的是你!”
&esp;&esp;可三皇子的眼中没有任何悲悯的感情,反而麻木的就像一尊骨血抽空的木雕。
&esp;&esp;他缓缓的否认了事实,用沙哑的嗓音指正道。
&esp;&esp;“是你,该愧疚的是你。”
&esp;&esp;一阵无情的笑意充斥在山林间,顺着丛灌沟壑反反复复激荡无尽。
&esp;&esp;“那么多人都戳着你的后脊背说你是灾星!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esp;&esp;“如果你早点死,你那个老嬷嬷,她可就不用死了哈哈哈哈——”
&esp;&esp;“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她——你是个灾星哈哈哈哈——!”
&esp;&esp;“连她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死!”
&esp;&esp;对方疯癫无状的话语就像一块突然落下的千斤巨石,毫无预兆的砸落在蓝长忆的头顶,压的他喘不过气,压的他眼眶生疼。
&esp;&esp;阵阵泛红的酸意袭来,他抖着手腕低声质问。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蓝长忆怎么会不愧疚,这么多年他肩上背负了太多的孤独重量,无时无刻都挣扎在愧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