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而暴戾的灵气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剑气扫在没?有防备的几人身上,不仅打断了他们即将?出手的攻击,还将?人都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呕出一大滩血迹。剑气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势力稍弱一些的柳醉与吴斯年呕完血后,直接晕了过去。与几人站在一处的岁偃也没?能幸免,他同样被剑势扫飞出去,剑气在他的侧腹上划拉出一道口子,正?不停地往外?冒血。断尾与腹部的伤让他几欲晕厥,可他强撑着意识,抬起脑袋朝空中望去。果然,佑宁的情况比他们几个没?好到哪去。一剑之后,被挥出去的灵气带走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四肢垂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般,整个人笔直地往下坠。若是就这么?让她掉下去,肯定会摔死!岁偃立刻挣扎着翻身爬起来,带着一身鲜血飞过去,将?人接住,然后慢慢落到地上。他变回人身,抱着佑宁跌坐在地上,面上带着几分惊恐之色,一边抚着她的脸,一边颤抖着声音地呼唤她的名字。“尾巴,尾巴!”佑宁充耳不闻,面如纸色,紧闭着一双眼执着地低喃。闻言,岁偃扭头找到自己掉在不远处的那条断尾,抬手一吸,将?断尾和戚开宇的铁链一并?吸到自己手中。他接过佑宁手中的灵剑,挥剑砍断还缠在狐尾上的铁链。“啊!”躺在远处的戚开宇顿时?惨叫一声。岁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把断尾塞进佑宁手中,急道:“尾巴没?丢,佑宁,尾巴在这!”佑宁依旧闭着眼,手却?紧紧攥着断尾,“走,岁偃快走,快走……”她明明依旧没?有意识了,满心惦记的还是自己安危。一滴泪从他的眼中落下,滴在了佑宁的面上,又缓缓滑落,好似她也哭了一般。“走,我这就走,佑宁,我这就带你一起走。”岁偃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抱着她站起身来。因疼痛,起身的整个过程他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即便如此,抱着她的双手却?没?有任何?颤抖。他跃至藏经阁顶上,睨了一眼底下的情况:除去已经晕过去的三人,诸田躺在地上,喘着大气,感受到他的视线,立刻将?眼睛闭了起来,假装自己一样晕过去了。至于碧霄,他已坐起身来,面色苍白,手中的拂尘被鲜血沁透,变成刺眼的红色。他冷冷地注视着他。岁偃以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两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碧霄道长,今日之仇,来日我将?十倍奉还。”岁偃道。碧霄道:“彼此彼此,妖狐,我与你之间,不死不休。”岁偃冷笑一声,张口吐出一团青蓝色火焰。火焰悠悠飘落在他脚下的藏经阁上,刚一沾到房檐,“轰”地一声燃起熊熊大火,迅速将?整个藏经阁吞没?。在火焰燃起来的一瞬间,岁偃起身飞入黑暗,消失在了碧霄的视线中。岁偃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飞了多远,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神?智越来越混乱。正?如碧霄所言,狐尾是狐族的精窍灵源,断尾对狐族来说?不亚于丢掉一条命。他能撑到最后放一把火,又逃出来全?靠意志力和以前修行基础够扎实。可万事都有极限,他差不多也到极限了。就在他即将?撑不住,都无法飞直线时?,头顶突然响起一记清脆的鸟鸣声,一只青色大鸟一个俯冲从云层之上冲了下来,风驰电掣地向?两人而来。岁偃用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望上去,然后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是方?七。他收紧双臂,将?怀中之人护好,然后低下头与她额头抵额头,再?闭上眼,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之中。57愧疚佑宁醒来已是七日后。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室内装饰风格非常陌生,甚至不像是大庆朝的风格。她试图爬起身来,以便?看?清屋内的情况,然而,刚一动手指,手掌立刻被人握住。岁偃的脸陡然出现在视线内。他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你醒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岁偃张嘴就是连环追问。“我没事……”佑宁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不仅如此,意识回笼后,感官系统也?在恢复,她顿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呼痛,就像是被人拆散之后重新装起来一般,根本没有力气坐起来。岁偃一瞧她的脸色就知道?眼下的状态,解释道?:“你强行吸纳大量的灵气与浊气,导致体内经脉寸断,现在还不能动弹,得等经脉全部重塑之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