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临河府府尹田平,感谢诸位道长出手相助,眼下妖物暂退,诸位不如先进府休整一番可好?”程慕风将令牌扔给田平,问?道:“田大人?可识得此?物?”田平一眼便认出了令牌,“这是忠肃王的令牌呀!”程慕风这才完全放下戒备,他为人?也?算耿直,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多有冒犯,也?不忸怩,当即赔罪道:“是程某先前错怪了诸位,诸位要打要罚,程某甘愿承受,绝无怨言。”佑宁道:“非常时机行非常之事,程道长的谨慎值得我们学习,如何能怪罪呢?”事情?便算这么揭过了。姜文远道:“妖物暂退,但以它的脾性来说,很快就会卷土重来。此?地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诸位还请先进城吧。”佑宁点头,领着自?己的人?跟在田平之后一道进了临河府城门。进城之后,庄严肃穆的城门缓缓合上,佑宁这才发现城门后方也?绘制着两枚巨大的符文。这两枚符文不知是用什么东西绘制而成,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心头舒畅。不过佑宁第一时间是去?看怡源乡的众人?。虽然她不认识这符文,但它绘制在城门上,那多半是用来防御妖邪入侵的,保不齐会对怡源乡众人?产生影响。还好,不论是白?琮还是兽形幼崽都没有出现不适。“这是驭灵观上任观主绘制在城门上的防御符咒,抵御的是强闯城门的妖物,对主动开门相迎的妖族没有影响。”姜文远突然放慢脚步来到她身?边,小声地同她说话。怕她不知道驭灵观,还耐心地解释:“驭灵观是兴起于西南的玄门,擅长符箓一道,观中?弟子常年和妖物打交道,算是亲妖派,出自?他们观中?的符箓对心无恶念的妖物都很友好,你?不必忧心。”佑宁说过自?己出自?南疆,但姜文远显然并未相信,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解释的话。她偷偷抬眸瞄了他一眼,后者眼中?满是欣慰和慈爱。以他这个年纪来说,这两种情?绪有些违和,但佑宁明白?他这是认出了自?己,才会这般提点。“多谢姜……道长解惑。”佑宁低声道谢。“不客气,这是姜某该做的。”姜文远道。入城之后,一行人?径直去?往府衙。在城门到府衙的这段距离,无数百姓涌上街道,来相送。佑宁一眼扫过去?,发现留在城中?的百姓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最年轻的看面貌也?过了而立之年。这就很奇怪啊。疑惑埋在了她的心头,没有问?出口。直到走进府衙,朱红色的大门将百姓都拦在府衙外,佑宁才道出自?己的疑问?。谁知问?题一出口,田平立刻红了眼,就连姜文远与程慕风都忍不住叹息一声。佑宁一头雾水。最后还是一名卫兵站出来讲明原因。临河府本为大庆西偏南的一座小城,受限于位置,一直不曾发展起来,全城人?口不过千数出头,小到不足以成为恶妖的目标,甚至京城的圣旨都还不曾传到此?处,由?此?临河府的人?只?隐约知道今来世道不太平,却不知是怎么个不太平。然而半月前,临河府东北百里外的嵩州被妖物击破,数十万百姓弃城外逃,其中?一部分便逃来了临河府。与逃难百姓一同而来的还有混在人?群中?的恶妖百尺红蟾蚁。百尺红蟾蚁论战力?在十万大山诸多恶妖中?只?能算垫底的,会被封印镇压纯粹是因为它对人?类的杀伤力?太大了。它打不过攻破嵩州的恶妖,城破之后就被一道赶走了。好死不死居然让它发现了这么一块还没有被采撷过的“果实”——临河府。临河府虽小,但胜在生机充足,且没有别的竞争对手。于是它在此?处落下脚,将肉身?散做蚁群,悄无声息地掳走城中?孩童,吞噬城中?青壮年。若不是姜文远与程慕风二人?路经此?地,发现问?题,只?怕整个临河府都要被百尺红蟾蚁悄悄吃空。姜文远和程慕风二人?对符箓一道颇感兴趣,半年前特意结伴来到西南的驭灵观学习符箓之道。他们于近日收到自?己宗门传信,得知天下妖祸起,匆忙结束学习,准备返回宗门共同讨伐出世的恶妖,然后就遇到了在此?处作乱的百尺红蟾蚁。他二人?不忍看临河府千数百姓葬身?妖口,临时改变行程留下来帮忙除妖。然而两人?都还年轻,天赋有却见识不足,不认识百尺红蟾蚁,没办法找到其命门,将其诛杀。一番缠斗之后,双方互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