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从南眼中闪过嘲讽,嘴上却乖巧地?答道:“陛下的旨意?,臣妾岂敢不从。一只鸟而已,臣妾救便是。”她抬手理了理发髻,心中有自己的盘算。那鸟妖的焰火看起?来十分厉害,若是控制住她,说不定能烧破李弘深的护体龙气……庄从南信步跨进自己的金淮宫,心中算计着?下一步的计划。李弘深停在原地?,望着?庄从南的背影,眼中的不忍被一种?兴奋的光芒取代。但是,除了几个坚定地?护在他身边的皇家护卫外,没有人看见。77真凶“孙老,起阵吧。”李弘深的目光落到金淮宫那高高的宫墙上。“遵命,陛下。”一名身材矮小的皇家侍卫突然自队伍中跨出来,他抬起头,却是一名鹤发老者。不是旁人,正是当初在贞元观中让岁偃都有所忌惮之人。但见他行至李弘深身前,起势结印默念咒语,咒语念得极慢,好似每一个字都要?经过万分挣扎才能吐出口一般,而每吐出一个字,皇城上方?的云层便涌动得越厉害。再说?金淮宫内。随着宫人的通报,围堵在金淮宫中的修行?者们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来,庄从南闲适地从中穿过,不紧不慢地走?进内院。她看见了一直在磕头哭喊的佑宁,看见了正在安抚怡源乡众人的庄一雯,看见了给一只马上就要?咽气的傻鸟输送妖力的岁偃,内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她走?到防护罩跟前,轻声道?:“安平公主,你这是何苦?”听见声音,佑宁猛然抬起头,擦掉糊眼的鲜血和泪水,深深地凝视着她,道?:“德妃娘娘,求你,用蛊王救救方?七,只要?你愿意?救方?七,我愿意?做任何事!”“让你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自述罪孽,然后自戕谢罪也愿意?吗?”庄从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不待佑宁回答,原本气若游丝的方?七不知哪来的力道?,突然挣扎起来,脖子上的伤口再度涌出大量鲜血,还夹杂着点点碎肉。岁偃不得不停下输送妖力的动作,抱住她,不让她再继续挣扎。他看方?七的眼神?里头一次出现心疼这种情绪。“佑宁,”他出声唤道?,“方?七让你不要?答应,也不要?求她。”佑宁置若罔闻,仍盯着庄从南,“如果你们愿意?放他们走?……”她眼神?一凛,伸手一握,手中蓦然出现一把灵剑。她把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横,“我愿意?。”寒光四溢的灵剑贴在她脖子上却在瑟瑟发抖,好似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又不忍伤害主人,把自己憋得不停地颤抖。这奇怪的画面登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等等,那把剑是……”人群中有人看见灵剑,立刻惊呼出声,顾不得场合,奋力挤到最前面来,毫无形象地蹲在佑宁面前,隔着一层防护罩,仔仔细细地观察她手中的灵剑。已经许久不曾被人如此轻视,加之内心暗觉自己即将功成,庄从南一时绷不住表面的和善,不悦地怒视来人,“你在干什么?”“别吵,”来人却根本一个眼神?都不给她,只顾着打?量佑宁手中的灵剑。庄从南张嘴欲责斥来人。碧霄从宫墙上飞身下来,行?至她身后,解释道?:“德妃娘娘,这位是南武洞川松观的艾春艾道?长。”南武洞川松观,曾经压在承乾观头上的天下第?一观,如今虽然没?落了,但?底蕴犹在,该给的尊重还得给,而且现在并不是翻脸的时候。庄从南不得不压下心头的火气,问:“艾道?长,你什么意?思?”艾春瞧模样三十?出头,留着一撇小山羊胡,看着不太?正经的模样。事实证明,也确实不太?正经。他仍旧不搭理庄从南,观摩完佑宁手中的灵剑后,转身朝着人群中喊道?:“真的是桂观主的昭明剑!”人群中又挤出五人,皆打?扮朴素,有人衣服上甚至还有补丁。他们一脸兴奋地围上来,一边蹲下看佑宁手中的灵剑,一边七嘴八舌地讨论。“当真是昭明剑诶!”“太?好了,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看见桂观主的昭明剑!”“但?是为什么昭明剑会在这小丫头手里?她和桂观主是什么关系?难道?……是桂观主的私生女?!”“喂,你脑子呢?人家是公主,怎么可能是桂观主的女儿!”“如果昭明剑在这小丫头手里的话,那是不是说?明……”“闭嘴!”“够了!”佑宁和庄从南忍无可忍地同时开口打?断川松观几人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