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里也有十来天了,她估摸着家里人都该放弃找她了。毕竟按照她妈那话,她不结婚在家里当老姑娘,显然有些多余。
如今她既有工作,又不用在家里碍眼,她们应当是高兴的。
赵温柔如此一分析,便心安理得起来,那一丁点的愧疚也都消失不见了。
她在信中认真的讲明了自己的想法,也告诉父母她现在的工作很好,虽然不如在文工团工作,但教书育人更能实现价值。
文工团里从来不缺优秀漂亮的姑娘,而这乡下的教师却是不可或缺的。
在信的最后,赵温柔表示父母兄长不用担心自己,也不需要来找自己,她自己决心做一名小学老师,也希望他们可以好好生活。
其余的赵温柔一概不提,她想双亲应该也不感兴趣。
这样想着,她就快速的收了尾,将信纸叠好,装进信封里,只等明天拿给许廊因。
赵温柔写完信以后,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她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许廊因之前建议她等麦假结束,再去走访,但她对村里的人都不熟悉,就算麦假结束去家访,她也得知道村里有多少孩子,哪家上了学,哪家没上学。
赵温柔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她躺了一会儿,又咻的一下坐了起来。
如今的她心里有事,实在没有睡意。
也不知道许廊因睡了没有?
赵温柔莫名的想起了隔壁的男人,自她来到这里,他对自己百般照顾,以至于她有事的时候,下意识便想起了他。
不过她这可是为了村里的孩子们,算不得私事,深夜打扰他,应该也没关系吧?
赵温柔不确定的想到,但她仍不免有些担心。
许廊因若是睡着了,自己再把它叫醒,罪过岂不是就大了。
人家好心帮扶自己,自己却以怨报德。
赵温柔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可她实在睡不着,便套上衣服,出了卧室。
皎洁的月亮已经高高挂在树梢上,蝉鸣声此起彼伏,若是再下一场雨,恐怕还会有蛙叫声。
赵温柔深吸一口气,恐怕只有乡下,才有这样的好空气。
她在院子的石桌旁坐下,想等有了睡意再回屋里,兴许就不会感觉烦闷了。
只是还不等她酝酿睡意,许廊因的院子里便有了动静。
“廊因,你也没有睡吗?”
赵温柔惊喜的站了起来,微微踮起脚尖,看向许廊因的方向。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对许廊因动静竟然那么敏感,只是看到他,便露出了笑容。
许廊因满腹心事,自然睡不着,可他没想到赵温柔也没有睡。
“嗯,太热了,睡不着。”
许廊因随口扯了一个借口,如今这个时节也很是站得住脚。
“你怎么也没有休息呢?是不是胳膊还不舒服?”
许廊因的语气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关心,好像只要赵温柔应一句:不舒服,他就能直接翻墙过来。
“没有,你给我的药很有用,胳膊已经不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