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华山,这一夜,显得格外漫长且幽静。
无念长老屋中,唯有把把酒言欢的欢声笑语,这位老人早早退场,毕竟年轻的事嘛,就交给年轻人。
他在屋外窗户看着这神剑门几位少年,纵酒笑谈,不禁间摇头叹息。
俱往昔,数风流人物,原来已经老去。
阑珊独行,他离开自己的屋中,不知去了何处。
段云几人在屋内,酒香四溢,他们都喝醉,醉得不省人事,醉得忘乎所以,身为剑修,或许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狂欢。
明日不知道前途如何,剑道一途更加诡谲。
屋外冷风阵阵如刀一般拍打着屋外窗户,在深夜时,竟然飘起进入冬日的第一场雪。
这场雪似是对这个少年送别,又是这场雪如恰逢其时。
翌日。
整个天华银装素裹,都已经披上一层雪白霓裳。
段云背负双剑在剑门前,依依不舍,自己的第二个家,今日再次离家。
这个段家小子被剑祖逐出剑门的消息,全门上下震动不已,众说纷纭,大家耳中一个共同消息,就是段云今日离开神剑门。
白衣少年站立剑门前,林牧等人没有前来送别,昨日的酒,很是猛烈,几人酩酊大醉。
回首时,剑门前唯有这个少年。
一席白衣,在大雪天地中,如一副天地映画,他身在其中,不知归处。
段云伸手搓了搓,是时候该走啦,苦笑自喃:“来时匆匆,去也匆匆,那年依旧是大雪,今日离去依旧是大雪。”
已是一位极剑境剑修,一个修道之人,体内气机之力,早已可以抵御风寒。
可他并未施展自己浑身剑道气机,亲身感受着天地酷寒。
当年,他来时,就是如此。
没有几位同伴送别,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的,有的时候,这一次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聚,话别少言,或许就是最好的送别。
转身离去,孤单剑影,天华山走下一位白衣少年,他在苍茫雪中,远处风雪呼啸,雪花落在他发丝,越聚越多。
段云眼神坚定,果然犀利,这一次离开天华山,他寻找乘英的同时,也在寻找剑意。
紫云洲、暮白洲、苍然洲、逆鳞洲。
在游历中增进自己的剑修境界,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剑修,如今的他急需在战斗中提升自己。
修行游历时,同样伴随着危险,危险中谋取机遇。
被逐出剑门的消息恐怕早已传遍,自己的道路,危险重重。
离开天华山,他目标方向前往紫云洲东南,乘坐跨洲山河船。
跨洲山河船,是各个大洲之间经商往来,送往客旅的纽带。
都有固定的剑道宗门管辖,如神剑门一个下宗剑道宗门,就是负责紫云洲跨洲山河船。
总属神剑门,可这个剑道宗门和神剑门就是简单依附关系。
段云脚踩咯吱雪地声,离开天华山山脚,他耳廓微动,剑修危险预警,段云早早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