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找到圣女研究部,拜托他们向大圣园“投毒”。
&esp;&esp;之所以要找圣女研究部而不是什么旧人类研究部,是因为一定要确保这个病毒对圣女的伤害是精准且有限的,至于旧人类会受到多大伤害……那不重要。
&esp;&esp;但即便如此,奥彬起初也不愿意,因为投毒这种行为其实是很危险的。
&esp;&esp;即使一个病毒在实验室里面很安稳、很无害,但没有人敢保证它在离开实验室之后一定会顺着科学家们的预测方向发展。
&esp;&esp;一旦发展失控,他们又没有及时隔离病毒,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但是,今年大选来势汹汹,左教和右教的战争已经白热化,旧人类的高压锅袭击又没完没了,之后的恐怖袭击一定会一波接着一波,奥彬实在不想得罪他们中任意一方。
&esp;&esp;于是,最终,奥彬只能同意了职场“老油条”卡登的建议:只要恐怖袭击别发生在我们的地盘上,别影响我们升职加薪,你爱发生在哪里发生在哪里去!
&esp;&esp;奥彬并没有按照卡登的建议拜托之隐去找月伯,他觉得这种卑鄙又违法的操作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esp;&esp;所以,他在六号一早,亲自飞往科都的法兰一园找到了月伯。
&esp;&esp;月伯并不在圣女研究部里工作,而是在附近的精神病院里。
&esp;&esp;据说自从那次宗教公开审判后,玄大千就疯了,短时间转了三四个精神疗养院都无济于事,最后月伯只能将她安置在中央科学院附近的新人类疗养院的特殊病房里,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她。
&esp;&esp;再一次见到月伯的时候,是在玄大千所在的病房里。
&esp;&esp;看到床上那个已经如同一副骷髅一样的女人,奥彬很震惊,他所有的话噎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esp;&esp;当初玄大千在宗教公开审判上明明已经胜出了,是自己和之隐的质疑又让她受到了二度创伤,如今玄大千变成这样的行尸走肉,月伯应该会把这比“账”算在他和之隐头上吧?
&esp;&esp;“你来做什么?”月伯坐在床边,一边替那个可能连60斤都没有了的女人削着血橙,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他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温度。
&esp;&esp;明知身后的人是圣都大圣园联合警防署的园责长,可月伯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想遵守了,很显然,是压根就不打算给自己好脸色看。
&esp;&esp;但是,月伯愿意见他,说明还有有机会商量一下的。
&esp;&esp;奥彬只能放下身段,硬着头皮道:“我想有件事拜托你。”
&esp;&esp;“周四再来吧。”月伯却道,“她需要休息了。”
&esp;&esp;奥彬的话刚到嘴边只能咽了下去:“打扰了,我会按时来的。”
&esp;&esp;而等到周四再次见面,病床上的玄大千比之前还要瘦,她已经没有了呼吸,一堆机器人正在对她进行抢救,直到三分钟后,玄大千才睁开了双眼,表情扭曲癫狂,喑哑着嗓音道:“你干脆一剑杀了我算了……”
&esp;&esp;而月伯,就全程站在床旁,一言不发地沉着脸,守护着床上的“妻子”。
&esp;&esp;“抱歉,月伯元帅。”等玄大千身体状态稳定后,奥彬不自在地开口道,“有件事希望能和您单独谈谈。”
&esp;&esp;“就在这里说。”月伯冷冷道,“你很清楚,我的妻子身体状况堪忧,我不能离开她。”
&esp;&esp;奥彬一时语噎,只能应着:“好吧,可以的,但是至少至少在场的只能是我们两……哦不,我们三个……”
&esp;&esp;那之后,奥彬简要地阐明了自己的需求和无奈。
&esp;&esp;月伯没说话,他走到床边,轻轻地抓住了玄大千的手臂,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对方已经枯如树枝的手指,半晌道:“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我的妻子累了,该休息了。”
&esp;&esp;又过了几天,月伯答应了奥彬的请求,交给他了一份实验室病毒。
&esp;&esp;“这是ejd894病毒的2451882
&esp;&esp;怀抱着试验箱离开科都的法兰一园,飞机上的奥彬,表情凝重。
&esp;&esp;他认为月伯即使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有所怨言,也应该分得清大是大非,既然愿意偷偷协助自己帮助大圣园度过难过,那就不会谋害圣都的安危。
&esp;&esp;“预言之子”的身份是月伯的免死金牌,连圣母大人唯一的使者教皇大人都说月伯不可能背叛耀星共和国,那么他一个凡人又能怀疑什么呢?
&esp;&esp;但是,即便如此,奥彬的内心依旧隐隐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