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岐山回来后,玉沉璧更消沉了。
玉沉璧回来时,遇见了殷柳。
“师尊,您去何处了,晚辈去看您结果您不在……”
“有酒吗?”
殷柳讶异“啊”了一声,看玉沉璧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良久后才应:“有,晚辈去给您拿来。”
——
玉沉璧拿着酒去了后山。
殷柳和云柏担心玉沉璧会出事,入了夜后去寻他。
只见玉沉璧垂首坐在一棵树下,身边已经空了十几个酒瓶,手里还抓着一个瓶口倾斜,酒液流出撒在玉沉璧的衣衫上。
二人走近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
这是喝了多少!
“师尊,该回去了……”殷柳弯下腰,要搀扶玉沉璧起来。
“殷柳,今日是我兄长的忌日……”
玉沉璧大抵是醉了,自顾自的开始说,又或者是没醉,还能认得出面前的人。
怪不得师尊要酒,原来是为了祭奠亲人。
殷柳没再坚持要扶玉沉璧起来,在他的身边与他同坐,“师尊您想说什么,晚辈都听着。”
玉沉璧继续自说自话:
“我兄长走的那一天,是我继任挽月山峰主的那一天,没有人来告诉我,我连兄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幼年丧父,是兄长抚养我长大,花叶养魂术是我幼时的想法,父亲走的时候兄长很伤心,我那时就在想,能不能用一种方法留父亲,兄长或许就不会伤心了。
却没想到,我还没有把花叶养魂术的成果给兄长,先给松松用上了。”
玉沉璧眼尾红得厉害,仰头闷了一口酒,喉结上下滚动,有晶莹的液体顺着玉沉璧的唇角流下。
“现在松松也走了,我没有家人了……”
殷柳心里为之动容,修真界德高望重的第一仙尊虽然情感淡漠,但也是人,也会有人的感情。
殷柳轻声安抚玉沉璧,“师尊,晚辈们都是您的家人,您不会孤单,以后还有晚辈们陪着您。”
云柏感叹道:“师尊上一次醉成这样,还是众位师叔师伯出殡的那天。”
“师尊身体康健活的时间最久,但师尊的好友亲人,都已经离师尊远去了。”殷柳深深叹了口气,“景师弟从小跟着师尊长大,也怪不得师尊会这般喜爱景师弟。”
云柏提醒道:“殷师兄,外边风凉,还是先把师尊送回去吧。师尊本就心里难受,别再冻坏了身子。”
“好。”殷柳搀扶着玉沉璧起身,架起玉沉璧的手臂环过肩头,云柏上前去帮他,二人扶着玉沉璧往回走。
出了后山,进了篱笆小院后,云柏突然松开了玉沉璧,“殷师兄,你照顾师尊吧,我去一趟月岐山。”
“去吧。”殷柳搀扶着玉沉璧进屋。
月岐山上。
药室的灯还亮着,景松犹如死鱼一般瘫在榻上,睁大了眼瞳孔并没有散,但却一眨不眨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