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聚散离合,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他最爱的女子,终是为了救他,嫁作他人妇,再到埋骨龙城荒野。
一生的知己卫玄默,为了救他也救她,娶她为妻,赔上的是多年壮志难酬。
他无罪,却该死,早就该死了。
只是不甘心,因为造成一切悲剧的人,还没死。
因为还不能确定她留下的孩子是否能够一生无忧。
已欠她太多年,多留一段时日又何妨。
想在九泉之下相见时,不会再看到她的愁容、担忧。
季允鹤低头看着脚下,缓了片刻,平静下来,卫昔昭到了面前的时候,他出声道:“宫里出什么事了么?”
“是。”卫昔昭低声答道,“关乎燕王。”
季允鹤漫应一声,踱开步子重生之嫡高一筹。
卫昔昭进到房里,见太夫人一幅强颜欢笑的样子,也就没有多留,不等摆饭就告辞了。这个时候,她没心思去照顾旁人的情绪了。
回正房的路上,见沉星与小九正站在一起说话,脸上都挂着笑,让她看着心里暖暖的。
沉星见了卫昔昭,小跑着到她近前,怯懦道:“奴婢,奴婢……”
“怕什么?”卫昔昭笑着拍拍她的脸,“年底你若无异议,我便为你们两个做主成亲。去吧,过段日子你再回房里服侍。”
沉星绯红了脸。
沉了几日后,萧晨逸愈发烦恼了,简直可以说是焦头烂额了。因为又有一批言官为萧龙渄辩白之余,弹劾萧龙洛图谋不轨,与远在边疆拥兵自重的封疆大吏互通书信。
罪行与萧龙渄大同小异。
孤家寡人,卫昔昭真正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天下都是他萧晨逸的,却没有一个能够完全让他信任的人。
震怒之下,萧晨逸对两个皇子都懒得见了,只让他们安心在王府照顾王妃,直到他的皇孙降生再进宫报喜。
这日,萧晨逸看过一道密折,讽刺地笑了起来,“龙渄果然是性情中人,对你卫家人是百般照拂。”
卫昔昭不解,也不知他言下之意,不敢答话。
“卫玄默有你一个好女儿,有一个埋头读书的好次子,其余不过寻常资质。可龙渄却为卫昔晙上下打点,在工部谋到了一个肥缺。”萧晨逸脸色一沉,“哼,真正是个能捞油水的差事重生之嫡高一筹。”
卫昔昭愕然,连为萧龙渄辩白的余地都没有。她没有,任何人都没有。
当日,她在这么久之后,去了燕王府。走进王府朱红大门,站在正殿前的四方院落,着人去请萧龙渄。
“这么久,你终于肯登门了。”萧龙渄笑着走到她近前,“快到昔晽房里去坐,她这些日子总在念叨你。”
卫昔昭却报以冷脸,“我不是来见她的,是来问你一件事——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么?在你父皇对你心生怀疑的时候,你怎么能帮卫昔晙上下打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