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也没说什么,叫了个宫女随冉凝拿琴回去。冉凝向常公公告辞后,就带着宫女往礼乐司的方向走去。在走到御花园时,冉凝便没再让宫女送了,自己抱了筝往回走。皇帝身边的宫女她是用不起的,宫女按常公公的吩咐送她,其实到这里已经可以了,冉凝可不敢耽误她的时间,毕竟在皇上身边的,即使是宫女,地位上也比她这个小乐师高得多。&ldo;冉三姑娘?&rdo;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让走在御花园中的冉凝停下脚步。转身看去,竟然是都沐一,而都沐一身边还跟着那日生辰宴上她不经意看到的那位俊美又有些邪气的公子。宴席&ldo;都公子。&rdo;冉凝向他行礼。&ldo;三姑娘有礼。&rdo;都沐一笑着向冉凝回礼。两人走近后,冉凝再次闻到了那日在马车上闻到的异香,那日贤贵妃生辰宴上,她也同样闻到了,这个味道不属于都沐一,那就应该是旁边这位公子了。&ldo;上次有劳公子送我回府。&rdo;冉凝向那位公子道谢。今日那位公子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裳,依旧是书生的款式,不显眼,但衣料却是极好的。&ldo;嗯。&rdo;对方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却也掩盖不了天生的好音色。冉凝大约是因为自小学琴的缘故,对音色特别敏感。从琴音到人说话的声音,她都能找出一些特质来。而这位公子的声音冷清中带着一种撩人心动的邪xg,咬字不重,却很清晰,声线极为好听,冉凝觉得这世上恐怕也很难找出第二个来,完全符合冉凝对声音的欣赏。都沐一见冉凝对他身边这人有印象,便介绍道:&ldo;这位是钟公子。&rdo;都沐一没说全名,冉凝猜这中间大约是有需要避开的地方,倒也没深究,对方毕竟是男子,她也不方便多问。不过说到&ldo;钟&rdo;姓,宫内似乎只有贤贵妃娘娘是姓钟的。再想到这位钟公子也参加了贤贵妃的生辰宴,想必应该是贤贵妃娘家的晚辈罢。&ldo;钟公子好。&rdo;冉凝向他行礼。&ldo;嗯。&rdo;钟公子依旧只回了一个字,并不似都沐一那般亲切,给人一种疏离的淡漠之感。冉凝也没在意,毕竟她没打算与这位钟公子深交。&ldo;三姑娘这是要去哪?&rdo;都沐一适时地接了话。&ldo;正要回礼乐司去。&rdo;冉凝答道。&ldo;上次在贤贵妃娘娘的生辰宴上听了三姑娘一曲,果然是余音绕梁,不知何时能有幸再听一次?&rdo;都沐一说道。这样的贸然寻问,会被很多人觉得轻佻,但都沐一的语气和态度却让人觉得很实在,是着实很喜欢冉凝的曲子,而非蓄意不敬。&ldo;日后必然有机会的。&rdo;冉凝微笑道。如果她不是在宫里,自然随时都可以请都沐一到琴茗馆赏曲,但现在她是宫里人,要听宫中安排,就没有那么自由了。一阵风吹来,花瓣纷飞,不巧一瓣落到了冉凝发上。冉凝并未察觉,都沐一刚想出声提醒,钟公子已经伸出手来。钟公子突来的动作让冉凝本能地想躲看,但看他的神色并无恶意轻薄,倒生生控制住了。钟公子取下她头上的花瓣,冉凝也看清了,说了声:&ldo;多谢。&rdo;钟公子并未回她什么,只站在那里,不再言语。宫中人多眼杂,他们又是两位男子,即使是早认识的,冉凝也不便久立于此与他们说话,便说道:&ldo;礼乐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rdo;&ldo;好。&rdo;都沐一也未留她,只道:&ldo;待有机会,定邀三姑娘品茶论琴。&rdo;&ldo;好。&rdo;冉凝大大方方地应下了,向两人行了礼后便离开了。等冉凝走远了,都沐一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钟溯,说道:&ldo;你刚才有些失礼了。&rdo;虽说钟溯帮冉凝取下头上的花瓣是好意,但也未免太唐突了。钟溯并未回他,只说道:&ldo;走吧。&rdo;便向与冉凝相反的方向走去。都沐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既然冉凝都没计较,他也就不在钟溯这儿自讨没趣了。时间转眼就到了冉筱大婚的日子。冉凝已经提前请好了假,可以在家待到冉筱回门。冉筱虽是庶出,但因为赵家的关系,嫁的又是沈家,所以婚礼自然是不能马虎的。冉凝回府时,府上早已经挂好了灯笼红绸,下人们正在为明天的酒席忙碌。冉筱嫁到沈家,主宴请自然是在沈家的,但万平伯府也要请一些关系较好的亲友,席上的酒菜自然也是不能马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