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仿佛活物一般的墨绿色藤条还来不及享用那溅落在它身上的新鲜血液,一道幽蓝色的亮光掠过。
啪的一声,成人身体那般粗壮的藤条被从中间一刀劈断,断裂的一截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那条断裂的墨绿色藤条扭动着,挣扎着,宛如活物一般,渗出黏稠的黑绿色汁水,那扭曲的姿态伴随着渗人的吱吱声让人恶心不已。
噌的一下,惊蛰自上而下贯穿了藤条隐藏在深处闪动着光点的地方。
幽蓝的光一闪,瞬间蔓延到整个断裂的树藤上。
下一秒,刚才还不断扭动吱吱叫着的树藤瞬间没了声息。
“神荼——你搞定啦?”
刚才被粗大的树藤撞下悬崖攀在悬崖上攀了半天的胖子终于爬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单膝半跪在树藤旁边的神荼没有看他,只是唰的一下干净利落地将惊蛰抽出来,起身。
目光从已经没了危险的树藤移开,胖子看到神荼,顿时吃了一惊。
“神荼,你又受伤啦?”
呃,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胖子困扰地挠了挠头。
他的眼一直看着神荼的左臂。
漆黑的皮夹克的袖子已经被撕裂,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被尽数染成了血红的色调。
被深深地撕开的血口子还在泊泊地流着血,顺着手臂流下来。
就连左手腕上的绷带也被流下来的血染红了大半,鲜红的血珠顺着神荼白皙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蓝眸的年轻男子抬起左手看了看,面色冷冷清清的没什么表情,绸缎般柔软仿佛泛着光的黑发细细地散落在他细长的丹凤眼眼角处。
“小师叔,伤口太深了,得包扎,不然血止不住的。”
“我来我来,嘿,胖爷我别的没有,药包绝对好好地带着呢~~”
胖子用力拍了拍他随身背着的登山包,迅速地掏出绷带和消毒药水。
泛着蓝光的惊蛰消失在神荼手中,他转身,随意在旁边的碎石处坐下来。
王胖子拿着绷带消毒水凑过来,将那染得血红的伤口一冲洗,突然低头凑近神荼的胳膊一看,突然大大的哎哟了一声。
“神荼!你这伤口深得,都看得到骨头了,你一点都不觉得疼啊?”
神荼面色淡淡地坐在碎石上,修长的两腿屈膝敞开,漆黑色的长靴踩在泥地上。
两只胳膊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微微低着头。
他低着头,垂下时仿佛能听到簌簌地滑落声的细腻黑发散落下来,发的阴影笼罩着那双细长的眼。
任由胖子在他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痕上折腾着,他没发出一点声音,就连那散落下来的黑色发丝都没有抖动一下。
浅红的唇,从头到尾都是那么薄薄的一层,透着刀锋般锐利的线条。
张老头坐在一旁,看了看那伤势,又看了看一声不吭的神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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