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文化街没有几步,沈固的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传来的是小来的声音:&ldo;沈大哥吗?你快点来一下,乐岑哥晕倒了!&rdo;
沈固拦了辆出租车就赶了过去,到的时候钟乐岑已经醒了,脸色苍白地靠坐在椅子上,小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给他倒水。沈固一头闯进去,又引发一阵狗叫猫叫。沈固一声大喝:&ldo;拿帘子去!&rdo;顿时屋里半点声音都没有了,所有的动物都瑟缩到笼子一角,还有缩到墙角的小来。
钟乐岑无力地看着他:&ldo;别把它们吓坏了。小来,快点去拿帘子呀。&rdo;
沈固干脆地打断他:&ldo;怎么回事?&rdo;
钟乐岑勉强笑笑:&ldo;没事,就是头晕。我低血糖,老毛病了。&rdo;
小来一边挂帘子一边小声说:&ldo;乐岑哥你又不吃饭‐‐&rdo;
钟乐岑还没来得及制止他,沈固的眉毛已经竖起来了:&ldo;不吃饭?&rdo;
小来顶着钟乐岑恳求的目光勇敢地说:&ldo;乐岑哥好几天不吃中午饭了。&rdo;
沈固立起来的眉毛回归原位,平静地看着钟乐岑:&ldo;我不至于吝啬到不肯借给你钱吧?&rdo;他知道钟乐岑身上没钱,但谁知道他为了省钱竟然不吃午饭?早知道这样就该不管他的自尊硬塞钱给他。
沈固语气和表情都很平静,但钟乐岑和小来却齐齐打了个冷战。钟乐岑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小声说:&ldo;不是。我是老毛病了,就一个低血糖。我没好几天不吃饭,就是这几天忙一点……&rdo;
沈固抓着他的腰把他半提半抱起来:&ldo;走,去医院。&rdo;
钟乐岑大惊:&ldo;去什么医院啊!&rdo;这会他也不虚弱了,像条鱼一样在沈固手臂里翻腾,&ldo;医院挂个号就要5块!&rdo;
沈固手臂一紧:&ldo;老实点!让你去就去!&rdo;
钟乐岑被他轻松制服,可怜巴巴地哀求:&ldo;真的不用去医院,低血糖谁去医院啊!&rdo;
沈固冷冷地说:&ldo;不是治你低血糖,你该去看厌食症,然后再去看看眼睛。&rdo;
钟乐岑眨了一会眼睛才明白沈固的意思,开始以为他在讲冷笑话,然后看见沈固的表情才知道他真会带他去看眼科,赶紧求饶:&ldo;我错了。我,我就是这几天进了些药身上没钱了。真的,有个客户是月结款的,下礼拜就会付我钱,所以我也没说……怕你担心。&rdo;
最后一句话算是用对了方法,沈固手臂放松了些,语气却仍然冷冷的:&ldo;那也得去医院看看。&rdo;
钟乐岑绝望地做最后挣扎:&ldo;那去空华的诊所吧,他不收我挂号费。&rdo;
诊所在寂莲酒吧附近,沈固第一眼看见穿着白大褂的空华,还真有点不习惯。空华看见他们也很诧异:&ldo;乐岑,你怎么了?&rdo;
钟乐岑耷拉着脑袋:&ldo;低血糖。&rdo;
&ldo;喝糖水了吗?&rdo;
&ldo;喝了。&rdo;
空华看一眼沈固,意思是低血糖喝了糖水就好,来医院做什么?沈固瞪一眼钟乐岑:&ldo;我想检查他的胃。&rdo;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事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钟乐岑的胃要是没毛病就奇怪了。
空华叹口气:&ldo;不用检查了,他有轻微的胃溃疡。&rdo;
沈固扬扬眉:&ldo;轻微的?&rdo;
钟乐岑立刻点头,被沈固一眼横到后面去了。空华扶扶眼镜:&ldo;那么你进来再检查一次吧。&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