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芙心不在焉,当然不曾留意贺敬亭语气中的酸味。
至于沈家米铺生意凋零,那也是难免——本来二老爷要是收米回去,这生意还能旺个半年。现在米都卖得差不多见底了,来的人自然也就少了。
沈幼芙“嗯”了一声,继续看着外面:“多谢公子,公子有心了,等诗会结束我就回去。”
诗会?
贺敬亭听见这两个字,醋意更浓——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幼芙的外祖许家,在来之前他就听说了一些。据说是书香世家,而且这一次主持诗会的麓安书院山人,正是沈幼芙的外祖父!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不辞而别又不知归期!
诗会上有那么多青年俊彦,就等着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呢。等诗会结束之后……谁还记得他贺敬亭是那根葱啊!?
不行,回去要好好打听一下,他也要来参加这诗会才是!
不过呢,若论武,京安城的同龄人里,恐怕只有易浩然能与他相较。如论文的话……还是回去同叶伦商量一番,最好把他也骗来,这样才可万无一失!
打定主意之后,贺敬亭便不在纠缠——与其争取眼前这点时间,不如一举拿下诗会。
他想到到时候沈幼芙和她们全家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时候再接近幼芙小姐,必然十拿九稳了!
贺敬亭喜滋滋地告辞了。
沈幼芙松了一口气,她虽爱财,但最不擅长与这些权贵公子打交道了。尤其是这位敬亭公子,长着一张妖孽般的脸孔,性格却阴晴不定,总是奇奇怪怪的。
这次他跑了这么远的路,专程来给自己送消息……沈幼芙真担心对方还要住上一晚。
没想到这么识趣说走就走,这倒是诚心来帮忙的了。
这么乖,等回去之后,再送你个夜光弹力球做奖励!
送走了敬亭公子,沈幼芙没有继续在花厅多停留一刻。虽然许家有几个门子下人知道府衙的人来找过她,但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现在还是要做一个安静贤淑的“规矩受害者”。
沈幼芙出了花厅,立刻带着露儿回到了聆箫院。才进院门,就看见沈怜与辛嬷嬷正在自己屋门口说话,而徐嬷嬷身为下人,又不敢再辛嬷嬷面前失礼插话。只能垂手立在一边干着急。
沈幼芙还没走近,就听见沈怜带着和煦的笑容。声音脆生生的:“方才有人来找七妹,七妹出去见客去了。真是不好意思,特意邀您过来,她却不在。”
沈怜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都十分得体。
辛嬷嬷点头道:“奴婢多候一会儿,无妨的。”
“不如辛嬷嬷先上我那边去做会儿?七妹在我们沈府时就是个大忙人,沈家的生意,倒有一半要靠她撑着的,所以平日见见外人也是正常。”沈怜一边引着辛嬷嬷朝她房间走,一边道。“也真是为难她了。小小年纪……”
沈幼芙一回来就听见沈怜的话,脸色十分不好。可她还是在院门口站了一小会,直到沈怜和辛嬷嬷的身影消失,这才进了自己屋子。
徐嬷嬷看见主子和露儿回来。二人脸色都是气鼓鼓的。也不知主子究竟听到了多少。
她心中也气。于是索性将事情从头到尾又说了一遍。
原来,方才门子来报,说是有两名府衙的官差要见沈七小姐。这报信的声音不小,而聆箫院大家都住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