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一旦把事情搞砸,即便他们把自己放回去也没法交代,还不如拼了,即便死了,起码家里人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安抚金。
想到这里,只见他慢慢垂下手臂,好像是要把枪扔在地上的样子,眼睛的余光却注意着刘蔓冬,眼看着邹琳距离他只有三四米的距离,而他持枪的角度也正合适射击,只听他嘴里大喝一声,一偏身子,对准刘蔓冬就扣动了扳机。
雨夜里几乎同时响起了三声枪响,虽然看不见子弹飞出来的先后顺序,可显然是邹琳快了那么一点点,因为在那个男人的枪响之前,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他持枪的那条手臂,导致他朝刘蔓冬开的那一枪失去了准头。
很显然,邹琳并没有要枪杀他的意思,可另一边刘蔓冬的那名保镖可就没有这么善良了,他紧跟在邹林之后开的一枪直接命中男人的头部,在刘蔓冬还没有发出惊呼之前,那个男人身子一仰,已经直挺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秦笑愚把车停在了距离韵真家大门几百米远的地方,关掉车灯,然后坐在黑暗中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大门外面的灯已经关掉了,门口没有车,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拿出手机给韵真打电话,连着拨打了两次,都是关机。他心里一阵紧张,难道韵真已经被人控制住了?
他伸手推推院子的大门,发现已经从里面锁住了,不能敲门,如果韵真真的落入了敌手,敲门声就会惊动罪犯,从各种情况来分析,韵真应该不会马上有生命危险。
秦笑愚退后两步,看看两米多高的院墙,院墙的旁边有一棵大树,大树的一些枝杈越过墙头伸进了院子里,他稍稍提了一口气,跃起身子抓住了上面的一个树杈,在那跟树杈折断之前,双脚在树干上一瞪,弓起身子窜了上去,紧接着手脚并用,没几下就趴到了跟围墙一样的高度。
他蹲在树杈上朝着院子里查看了一阵,没有任何动静,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见韵真的车,外面没有,里面也没有。可刚才韵真在电话里说得明白,她现在应该是待在家里啊。
秦笑愚紧张的有点微微喘息起来,双手抓着一根粗一点的树枝,晃悠了几下,一个身子就朝着院子落下去,正好落在了刘定邦的那块试验田里,压断了一些枯草。
他就像一只猎豹一样蹲伏在那里听听动静,随即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伸手拔出手枪,沿着墙根慢慢摸到一扇窗户下面,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也没有任何动静,家里的门很明显是锁着的,如果不敲门就只能撬锁了,好在这件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很快,在哗哗的雨声中,房门被一点点推开来,秦笑愚来过韵真家里两次,一次是应祁红之约来谈刘定邦失踪的事情,另一次是跟着李明熙来的,所以,他对房间的布局还有点印象。
一进门是一条走道,走道的左边有两件屋子,里面一间是刘定邦的书房兼卧室,外面一间是保姆的房子。右边则是一个大客厅,客厅的尽头有三间卧室。
由于外面的雨声太大,听不见屋子里的任何动静,他伸手轻轻关上门,把哗哗的雨声关在门外,然后惦着着脚尖往前走了几步,用枪顶着客厅的门轻轻推开来,里面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奇怪,不应该这么安静啊,难道韵真已经被人劫走了?不像,里外的大门都锁着,他们是从哪里出去的?眼前的寂静要么是房子里根本就没人,要么就是一个陷阱。妈的,这婆娘到底在哪里,她会不会是受到别人的胁迫给自己打的电话?
就在这时,秦笑愚好像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响动,虽然听得不是太清楚,可基本上能够断定来自客厅里面的某个房间。有人在里面。他们正等着自己呢。
秦笑愚觉得自己握着枪的手已经出汗了,可一双脚已经慢慢滑动着走进了客厅,他想起了上次在韵真别墅的遭遇,意识到这一次很可能比上次危险一百倍。
因为,韵真如果真的是被胁迫给自己打电话的话,那么自己面临的将会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可问题是,人都藏在哪里呢?难道那几扇关着的卧室的门背后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就在秦笑愚端着枪、绷紧每个一根神经慢慢走进客厅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惊的他差点跳起身来,身子往后一纵就退回到门边,脊背靠着墙,手里的枪口在三个卧室门之间来回地比划了一阵,这才意识到,不断的响着的手机铃声竟来自自己的口袋。
靠在哪里微微喘息了一会儿之后,房间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秦笑愚这才用一只手从口袋掏出手机,另一只手却仍然举着枪。
“什么事?”秦笑愚一看是邹琳的电话,顾不上多想,马上就接了。
“有人想绑架刘蔓冬……抓了一个……打死一个……都是警察……”邹琳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你确定他们是警察?”秦笑愚喘息道。
“确定……现在怎么办?”邹琳问道。
秦笑愚一双眼睛警觉地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把人交给陈刚……把刘蔓冬转移地方……”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邹琳忽然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在外面……”秦笑愚仍然气息不平。
“不会是跟吴媛媛在床上吧……”邹琳的口气中有种愤愤不平的味道。
妈的。也是一个醋罐子。秦笑愚没有说话就把电话挂断了。他马上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那是门被慢慢推开的声音。
来了。要开始了。
虽然是在黑暗中,可秦笑愚仍然注意到客厅尽头一间卧室的门正被一点点地推开,他把枪口慢慢抬起来,双手握枪,瞪大眼睛紧盯着那扇门。
“笑愚……笑愚……是你吗?”韵真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就像是被人捏着脖子似的。
不着急。也许敌人就在她背后。秦笑愚虽然已经听出了韵真的声音,可举着枪一声不吭,不但没有放松警惕,神经反而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