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背后的人这么依恋他,至始至终对他的爱,没有因为事过境迁,彼此恩爱淡然,反倒是向这逾江之水,川流不息,连绵不绝。“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们自相识起,一路苦修数百年,源于一道天缘令,唯有情缘深深可长留。有一句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冷少轩总是不厌烦的,说给沈辰月听。“月儿,你说我们修行,最难突破的境界是什么?”虽然偶尔会别扭两句,却没有哪个时候,更让沈辰月沉迷,在一艘小小的船上,与他的有缘人在一起,一起醉看月下江清,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快意。“无论是修仙成神,就算艰难总有突破的时候,只在于勤修苦练,心如止水,最难突破的境界,就只有渡劫,无论是神仙凡人,花草百兽,打出生起就在渡劫。”“然也,你我都还有劫数未过,你说情劫和宿命,哪一个更艰难?”沈辰月与他更靠近了一些,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背后踏实,虽然这些话说起来不应景,但也不得不思虑。“这就不好说了,我只能说不屈服,不退缩,一切只能靠自己,无人可替!”“月儿,我想告诉你,就算情家让我们不得不分开,我也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上天注定的情缘,绝不会因此而断裂。”“我相信你,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吧,今夜风景甚好,你再陪我看看!”月是圆的好,酒是醇的香,花好月圆人依旧,夜半无人私语时,平安喜乐,岁月静好。就在彼此沉醉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江面上,又来了一艘画舫,看起来十分精致。可是深更半夜的,看不清船上是什么人,只好动用法眼,才知道原来那船上是,他的大哥和师兄,也跟他们的有缘人出来玩了。有一个红色的身影,立于月下船头,轻摇一纸折扇,尽显雅士风华,随后一袭青衣,手持一壶美酒,来到那位红衣公子身边。沈辰月还怕自己看错了:“轩,你看那船上的人,是不是我师兄?”此时已至深夜,江上少有船只过往,唯有寥寥风流客,喜在月下出行。冷少轩举目远眺,夜色深沉也看不大分明,他也开启法眼,那位红衣男子,的确是他的师兄祝洵,只是那位青衣男子未曾见过。船舱里灯火通明,窗畔上映着人影,隐约有乐声传来。“你没看错,那就是你师兄,说不定你大哥也来了,只是那位青衣男子……”时隔久远,沈辰月也记不大清楚了,他唯一一次去瑶山,也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既然是师兄和大哥来了,我们也该过去看看!”二人彼此拉着手,一眨眼就来到另一艘船上,这才发现,船舱的门口还挂着红灯笼,一番很喜庆的样子。“师兄!”那位红衣男子转过身来,都说凤族子弟,风华冠绝神界,这位火神之子,不论相貌气韵,也不逊色凤族分毫,也是那般绝代芳华。“阿月,你们也在此游江?”那位青衣男子也转过来看着他们,沈辰月觉得有点眼熟:“正是,这位青衣公子,阿月是否见过?”“呵呵~”祝洵爽朗的笑声,说明他心情很好,很喜欢有这位公子相伴,“月儿你忘了,你在瑶山闭关的时候,青玄还为你护法。”沈辰月搜肠刮肚的想着,究竟是在何处,见过这位叫青玄的人,那又是何等身份,过了好半天,一遍一遍翻阅脑海中的过往。“哦,我想起来了,这位公子,是青龙神王之子,轩辕凤月,拜见青玄大哥!”这位青龙之子,说起话来也十分儒雅:“你总算想起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如进去喝杯酒吧,你大哥和辰日神王也来了。”船舱外挂着红灯笼,里面也是红烛高涨,冷少轩悄悄的问沈晨月:“听说凤大哥和辰日神王早已成亲,想必今天是你师兄,和青龙太子的大喜之日!”沈辰月点点头,他还记得师兄祝洵,当初对轩辕凤华念念不忘,哪怕轩辕凤华与辰日,早已好事成双,依然放不下这份情缘,如今看来他终于想通了。轩辕凤华刚才就知道,小弟到他们船上来了,只是他和辰日有事相谈,才没有出去看他。“月儿,今日是你师兄,和青玄太子成婚之日,也是托你的福,我们都完成了使命,今日有幸,可以同游江赏月!”几句话将两个人心中的疑惑,一下就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