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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ldo;懊悔了吗？&rdo;

&ldo;怎么会呢！&rdo;

我背手触摸到一根被我体温焐热的金属物，那是刚才拥抱妻子时，偷偷从她那儿拿到的甩棍，我将它插在了病服的后面。

终于，我还是没有勇气将它拔出来，和看见毛文杰握住妻子手的时候一样。

嘴里泛起淡淡的苦涩，突然很想吃妻子冲的燕麦片来。

插pter5

西下的太阳把天际映成了暖暖的橘黄色，天空却是浩瀚的深蓝，再配上一扇扇亮灯的窗户，仿佛色彩斑斓的印象派画布。

迎着微风，我在医院的天台等待命运的降临。

昨晚在妻子离开后，毛文杰仍有呼吸，虚弱地向我求救，我隐隐地动过怜悯之心。可是，转念想起他是个对妻子想入非非的浑蛋时，我压不住胸中的恶气，把他y秽的心脏扎了个大窟窿。我再翻出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并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并且擦去了指纹。

起初我并未有过杀人的念头，杀人的凶器并非我事先准备好的，之后又被藏在了我自认为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

仅仅过去一天时间，左庶就打来了电话，告诉我他已经找到了它。

张开手指，末端比以前粗大了，突起的指甲形成了一个个半圆，我的病症越来越严重，几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ldo;你的脸色不大好，还好吧？&rdo;

左庶气喘吁吁地走出天台门，乱发在风中飘扬起来，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袋子，在他身后的门里，若隐若现站着几位警察。

&ldo;我这身体就这样了。过一天是一天了。&rdo;不知是身体原因，还是心生胆怯的缘故，我的声音有点儿颤抖。

左庶双手搭着天台的墙边，与我并肩眺望远处的城市风光，沉默许久，才开口感慨道：&ldo;好美呀！&rdo;

我看见他的手上沾满了油腻腻的铁锈，似乎还有些血迹，心存的那一点点侥幸彻底破灭。

&ldo;是呀！多美的风景啊！&rdo;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清凉的晚风。

&ldo;想看看我找到的凶器吗？&rdo;左庶撑开深色袋子，袋口朝向了我。

袋子装的是一捆生锈的铁丝，血污混合着油污，弄得袋子里污迹斑斑。

&ldo;你就是用这个刺杀了毛文杰。&rdo;左庶见我不做回答，便自己说了下去，&ldo;昨天我看到你脸上有铁锈，原以为是脚手架的锈迹，但我昨晚也摸了脚手架，发现你脸上的锈迹不属于脚手架，你的颜色更深，更黑。从时间上推测，你刺杀了死者之后，没有时间去其他地方丢弃凶器，我沿着你遇到我的那一路返回现场，警察找到了被你丢在垃圾桶里的死者随身物品，可就是没有凶器的影子。我到了办公楼下，看见另一边车棚内的自行车倒下一片，门卫一辆接一辆扶起车，其中有几辆已经损坏，轮毂上的铁丝全都散了架，我帮着门卫一起收拾，结果一不小心划破了手，才发现你是怎样杀人的。&rdo;

左庶戴起手套，将那捆铁丝攥在手里，把袋子拧起来当成绳子，扎紧铁丝。

于是，左庶手里的铁丝组成了一把可以刺穿心脏的锐器。

他做了一个往下捅的姿势，说道：&ldo;凭你一个男人的臂力，用这个对准一个倒地丧失抵抗的人，一下子就可以杀死他了。&rdo;

&ldo;证据也找到了吧？&rdo;我平静地问道。

&ldo;是的。为了防止自己的手被划伤，你肯定用了什么东西包裹住铁丝，想来想去也只有你身上穿的衣服了。已经在你病房里找到昨天你穿的衣裤了，化验结果就能作为定罪的证据了。&rdo;

我现在终于可以轻松地笑出来了。

&ldo;你早就知道我是凶手了吧？！&rdo;

左庶点了下头。

&ldo;怎么知道的？&rdo;

&ldo;你的衣服。&rdo;左庶在肩膀处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ldo;原来如此呀！&rdo;

景泰市立医院为心脏病人特制了一套专利的病服，为了方便治疗，这套病服在肩膀接fèng处开洞锁边，便于让监护仪等器材的线路从洞中穿过，正是这个小小的细节，让左庶发现了我在说谎。

其实，从杀人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脱罪，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ldo;能再给我点儿时间吗？&rdo;我请求道。

左庶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警察，只见警察用指尖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盘。

&ldo;恐怕不行。&rdo;左庶问，&ldo;是想见你妻子吗？我可以求情通融一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