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三样都有。
在大学里,这样的事很多。多到最多半个月,人们便会遗忘这个不久前还被她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多到最多半个月,已经没有人再想去探究她死亡的原因,不久后,便会有热度更大的事件将其掩盖。
人们再也不会记得,曾有一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女生,她每天按时上课从不缺席,她吃着学校最便宜的四块五套餐,她转几趟公交车去很远的地方做志愿者,她每个周末都去图书馆看一下午的书。
对未来有多大希望,才会有多失望。
可没有人知道她的失望,因为他们都不是她。他们不知道,她曾对这个世界抱有太多的幻想和期待,她对它充满善意,也希望被它温柔以待。
舒觅想,她一定是撑不下去了。就像曾经的自己,那些被误解的时光,多么难熬,多么失意。
可她相信,总有一天,有一个人会找到她,拯救她。
舒觅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冬末春初的风打在脸上,刺骨的冷,可她的心却逐渐温暖。
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久久未听见声音,有些疑惑地开口:“舒觅?”
舒觅微勾嘴角,像寂寥寒夜里绽放的韦陀,惊鸿一现,永驻心间。
“席遇,谢谢你。”
谢谢你找到我。
谢谢你等待我。
谢谢你救赎我。
谢谢,世上有一个你。
其她三人见舒觅独自站在阳台上吹了很久的冷风,想要叫她进来,却苦于不敢靠近阳台。
倪霜霜看着安冉:“你去。”
安冉一脸惊恐:“你怎么不去?”
简娅一拍桌子:“瞧你们那怂样,难道以后都不去阳台了?不就一根绳子吗,怕什么?”
倪霜霜和安冉异口同声:“那你去!”
简娅站起身来:“我去就我去!”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阳台,扒在门上,偷偷瞄了一眼对面那根绳子,内心一阵颤栗,越加崇拜舒觅了,于是弱弱地开口道:“觅觅,你在那儿看什么啊?快进来吧,阳台上多冷啊!”
舒觅回头,眉目冷清,如烟似水。
简娅突然很迷茫,她从没有见过那样子的舒觅,却好像,那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
舒觅倾身拉过简娅,手搭在她肩上,幽幽地说道:“你看啊,我在研究那根绳子到底是尼龙绳的哪一类?是编织绳呢还是强力绳呢,不过看质量那么好,应该是强力绳吧。”
简娅听罢,一把推开舒觅,疯狂地朝室内跑去,大声地叫着:“觅觅你有毒!”
在之后的两个星期里,倪霜霜和安冉都结伴去阳台上厕所洗漱。
而简娅的父亲在知道这件事后,竟还要求她搬回去住。简娅严肃地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一个人睡在诺大的房间更加容易胡思乱想。况且,寝室里还有一个不怕鬼的奇女子可以充当她们的心灵盾牌。
前提是,这位奇女子只要不突发奇想地讲鬼故事吓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