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布鲁诺因为坚持哥白尼的日心说,让好多人都摇头,最后被教皇烧死了,你能说布鲁诺错了吗?不是有一句名言吗?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这小子,还真会辩驳。当然,我有话应对他的话,因为现在真理没掌握在他手里。我对他说:“你认为你写字潦草是在坚持真理吗?妈妈认为这样做至少对老师不尊重,你想,老师看你的作业时多费劲啊?”
这时,阳阳低头不说话了。我承认,他还小,有些道理他还理解不透,但我要对他说出来,我相信他会慢慢领悟到的。
我退出了书房,让阳阳继续看他的动漫,因为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动漫上,这时只顾和他讲道理,他很难听进去的,我只能换个时间再和他讲了。
其实给孩子讲各种道理时,得像输液一样一点一点地来,不然孩子们不仅一下子无法吸收和消化,而且还可能引起不良反应。我和阳阳之间经常有类似上面的辩论,但每次我都会适时止住,把时间控制在十分钟左右,因为我知道说多了他会烦的。
我刚从书房回到厨房,准备煮小米粥时,听到有人敲门,我走过去打开门,见刘佳的儿子凯凯背着个书包站在门外。
“哟,是凯凯,请进!”我热情地把凯凯迎进了屋。
凯凯进来后问我:“阿姨,阳阳呢?”
“在书房。”我说。
凯凯一听,高兴地进书房找阳阳去了。
由着两个孩子玩,我还是继续煮我的小米粥,可刚淘洗了一小碗小米,手机又响了,我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头是刘佳的声音,她对我说:“雨燕,我家凯凯有没有在你家?”
“对,他在我家。”我说。
“那好吧,我过一会儿就到你家了。”刘佳说完挂了电话。
一听刘佳要来了,我赶紧把洗好的小米煮进锅里,然后简单地把客厅整理了一下,还洗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静待客人登门。
其实刘佳有好长时间没来我家了,因为她找到工作开始上班了――她到阳阳和凯凯所在的学校里当了一名清洁员。你或许不理解,她挑来挑去就挑了一个清洁员的工作?她是这样告诉我的:这份工作虽然又脏又累,工资也不高,但这样我就可以更方便接近凯凯的老师们了,和老师们拉好关系,不仅能让老师多照顾凯凯,还能及时了解到凯凯的学习情况,所以实际上我的收获是很多的。但我听了后,总感觉她是一个潜入儿子学校的间谍,她终于做到了白天黑夜二十四小时连续不断地去监督儿子,只是不知凯凯在她这样的严密监督之下是什么样的感觉和状况。
十多分钟后,刘佳就来到了我家,只是她不像以前一样,笑脸上门,而是一脸的不高兴。一进门,她就像一个正在追捕逃犯的警察一样,先用眼睛在我家扫了一遍,然后问我:“凯凯呢?”
“在书房和阳阳玩呢。”我说。
刘佳一听,大跨几步,没敲门就直接推开了阳阳的书房。还没等我跟进去,就已见刘佳把凯凯从书房里拎了出来,并在凯凯屁股上踹了几脚。
我一看刘佳这个样子,就不满意了,走上前对她说:“为什么一进来就打孩子?”
“他不学习还偷跑出来,我能不生气吗?”刘佳气呼呼地说。
“那也不能打孩子呀?孩子总得让玩会儿吧?”我说。
“不打不行,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刘佳一边说,一边拉着凯凯往外走。
凯凯当然不情愿,一个劲地往回缩。刘佳见状,又在凯凯屁股上踢了两脚,嘴里还冲凯凯喊道:“走不走?不走我就不要你了!”
“不要就不要,我还不想要你呢!”凯凯开始掉泪了。
看到凯凯哭起来,刘佳放开了凯凯,并指着凯凯痛心地对我说:“雨燕,你听,他竟然和我说这样的话,多让人伤心呀?!”
“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你打他他当然不高兴了。”我对她说。
“唉,难啊,你对他好,他却不理解。”刘佳叹息着,一屁股坐在了我家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