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魏越泽早就气的怒火中烧,一双铁拳紧握:“岳柠歌,你居然敢为了个男人去秦岭找医神,孤男寡女上路,简直不想活了!”副将赶紧退避三舍,这个时候再在魏越泽身边待着,那就是自寻死路。等过了好一会儿,魏越泽的脸色没有太难看了,副将才怯怯地走了上去:“那个,将军,咱们还要继续往前么?”“往什么前,等着贺平,汇合之后,照原定计划出发。”“将军不担心县主?”当副将说出这句话的话时候,他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后悔,不该提及的。只是魏越泽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怒火中烧,反而是平平淡淡地想了许久,沉默的气氛更是让人不大好手,副将垂着脑袋,赶紧道:“将军,末将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退!”他一溜烟儿地滚了,也免了魏越泽动手。魏越泽算是平复下了心情,一开始他就知道岳柠歌带着娰尊一起上路,只是他没有想到娰尊会将大夏皇朝的驭兽术传授给岳柠歌,所以心里还是堵得慌。他们两个,什么关系?这样苦想并不是办法,魏越泽赶紧将刚刚才逃走的副将招来,神色凝重。副将去而复返,心中更是忐忑,他开门见山:“将军,您有话就直说,有什么要责罚的末将领了就是,不要这样闷着,末将害怕。”“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副将艰难地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脸色异常冷峻的魏越泽,他能说怕这位魏将军么?魏越泽道:“你不用去函谷关了。”“不要呀!将军!虽然末将说错了些话,可是也不用这样惩罚末将,末将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家中七个兄弟姐妹,都在等着看末将建功立业,光耀门楣,将军!”副将絮絮叨叨了一大堆的理由,听的魏越泽烦不胜烦:“我有其他任务指派给你。”登时,世界都安静了。魏越泽道:“你立刻回营淄,查查岳氏的老家在哪儿,或者准确一些,我告诉你,你去查查贤毅县主之前提及的乡下还有什么人,那些人到底都什么来历,顺带查查贤毅县主的生母。”魏越泽觉得很是奇怪,岳家的祖坟里面,就算有岳柠歌生母的坟墓,但那墓碑却简单的不像话,只有个“岳门诸葛氏”五个字在上面挂着,连墓碑上面的字是谁提的,她的女儿“岳柠歌”三个字都没有提到。这些魏越泽是察觉到了的,可惜他和岳柠歌之间还没有提及此事。岳柠歌的身份,很有疑点。岳峰不是武者,是不过是个普通人,但却有两个武者儿女,一个岳鹤鸣,一个岳柠歌。岳鹤鸣此人已经被证实,并不是岳峰的亲生儿子,当然为了保全岳峰的脸面,这些不仅仅是魏越泽,就连岳柠歌都不曾告知于他。而岳柠歌……岳柠歌为何会是武者?莫非,问题出在其母诸葛氏上?再者,岳柠歌一出生武力就被封印,这更是件奇怪的事,如果这些是李沧荷做的,那么在看到岳柠歌有武力的是,她就应该万般诧异,可李沧荷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些廷尉府的差婆可都原原本本地将事情告知了他。魏越泽很纳闷。魏越泽的心里已经生出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岳柠歌是大夏皇朝的遗孤?可时间又不对,岳柠歌今年十五岁,大夏皇族覆灭才十年,根本对不上号。如果岳柠歌是大夏皇族的遗孤,为何又会在岳府,当初诸葛氏又怎么会嫁给岳峰,再后来为何没有被牵连,再说了,诸葛氏的姓氏也不对。这一切的一切,着实让魏越泽费解,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派人去查。“岳夫人早在十五年前就被歹徒给劫杀了,只怕查不到什么了。”副将哀怨地看着魏越泽,比起查这些小事情,他更想去函谷关闯一闯,说不定能遇上一场大战,就像当年魏元帅一战成名那般,风光无限。魏越泽道:“这点小事都办不了,将来怎么担重任?”他主意已定,肯定是不会更改的。副将很郁闷,但也不得不从,领了命,骑上快马,一溜烟儿地就出了城。魏越泽看着蔚蓝的天空,岳柠歌,你千万不要是大夏皇族的遗孤呀。多年以后,魏越泽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妄作聪明地去追查岳柠歌身份一事,为此,两人差点分道扬镳。而另外一边,岳柠歌和娰尊一路往西,正在往濮阳的路上。濮阳乃齐国擦亮眼睛半个月的时间,岳柠歌终于是拖着体弱多病的娰尊来到了濮阳城,本打算敢在月底之前赶到,结果硬生生地拖到了七月初七。因为娰尊的身体原因,途径小镇的时候,岳柠歌用两匹马换了一辆马车,亲自当起了车夫,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便于出齐秦边境,换马车的时候,她也为自己准备了几套男装,一路上都以男儿打扮示人。安顿好了一切之后,岳柠歌便差了店小二寻大夫过来出诊。她忙里忙外地打点着,娰尊却处之泰然,除了脸色苍白和浑身没什么力气之外,脑袋倒是灵光:“此去邙山还有约莫半个月的路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深入秦岭了。”“你说的倒是好听,秦岭地势险峻,距离我们最近的地方是邙山,你这身子骨怎么进得去。”岳柠歌颇为担忧,“再说了,我沿途都打听过,秦岭之中处处魔怪,堪比魔怪山脉险恶。我都只是在魔怪山脉最外面的嵌稷山打过几次转,都觉得受不了,秦岭……得好好地谋划一番。”“你谋划一番不如趁着我调理身子的时间好好修行,将自己武力提升一番。”“站着说话不腰疼。”娰尊剑眉一扬:“你这半个月驭兽术进步的不错,最起码能够召来一两只大虫,总比刚刚开始驱使马匹要好的多。”“我还召来雄鹰你怎么不说?”“那不过是运气。”“你就不知道好好地说话?”娰尊悠哉哉望着岳柠歌:“你现在还能给我召来雄鹰么?”岳柠歌登时哑然,这一连半个月,她都在试图召来当初的那一群雄鹰,然并卵,一只小鸟儿都不曾见到。本来就备受打击的岳柠歌,今天再听到娰尊的质问,更是伤心。那些畜生都这般不听话么!“那日你能够召来雄鹰,是因为死了不少马匹,马儿的血腥味,并且附近有老鹰筑巢的地方,然后再加上你的短笛声,所以才能够成功。”娰尊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就是局限性,动物听力不长,所以驭兽术能够发挥最大力量的也只有在魔怪身上。”岳柠歌听的入神了,敢情娰尊这是在教她。娰尊停下了说话,淡淡地看着岳柠歌:“你七哥说的口干舌燥的,都不知道端杯茶来?”岳柠歌微微蹙眉,她不大喜欢娰尊以“七哥”的身份自居,总觉得怪怪的。明明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偏偏娰尊说一句他想有个妹妹,她就要成为他的妹妹么?岳柠歌不服气。不过看在娰尊谆谆教导之下,岳柠歌还是叹了口气,为他斟茶递水,安心地做个服侍人人小丫鬟。好半天,大夫总算是来了,店小二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了谦:“真是不巧,城外的村落忽然爆发疫症,大夫们都出去了,只有这位苗春堂的于大夫还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