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子离却无半点轻视之意,请章立坐下,取出一张泊泽图,道:“六郎君是头个要围湖造田易买血米之人,若你是信我,便由我为你挑一处水浅处,你意下如何?”
章立胖脸露出一个圆滑却又爽利的笑:“既定下了这桩买卖,再不东想西想西想,乱加猜疑的。”
“六郎君是个爽快人。”
还在观望中的几个富户见章立要围田,扼腕者有之,疑虑则有之,只围在那看着血米东问西问。
梅萼清又道:“老夫今岁只种十多亩地,拢共得两千多斤稻谷,血米耗种,一亩地少说也要十五斤稻种,只够种一百七十余亩地。”
那几人富商一愣,顿加这点犹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眼前光他们几个便有七八人,一百七十多亩各人一分,那还分得多少?
章立边与俞子离看着泊泽图,边小声问:“俞郎君,这栖州寻常米一亩几多产?”
俞子离一笑,道:“糯米比别的地方高出几斗。粳米籼米,却是一年两熟。”
章立立马道:“小人愿多造些田,种不得血米,种寻常稻米也使得。”
俞子离赞赏道:“六郎君有陶朱公之能啊。”
付忱看他们买卖做得兴旺,面色有些发冷,正要开口说话,一人忽地携住他的手腕:“付兄来了栖州,怎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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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付忱怔愣许久,脸上才漾出一个笑意:“时兄,别来无恙啊。”
时载微有气喘,他被楼淮祀拉了壮丁,管着蜊灰的事,见识蜊灰的坚固后,时载就磨着楼淮祀要把蜊灰拿来修堤。
蜊灰拿去卖又卖得多少银?又有几人愿买,也就邻州路近,路上抛费少才划算,远途跋山涉水的,怕不是要折本。
楼淮祀翻翻白眼,自己辖下这些人,怎一个比一个蠢钝,道:“时明府,一看你就不知取巧之道。卖蜊灰又不是要你一车一车卖出去,你可以卖方子。本官看了看,其中的关键无非死贝的壳碾成粉烧和一在块,沿海与江河流域都可和出来。”
时载自惭不已,又厚着脸皮重拾修堤之事。惹得楼淮祀大发雷霆,把时载赶走了,这姓时的一来,不是问他要粮,就是问他要钱,把他弄来做白工,活跟弄了一个债主回来似得。
时载也不生气,打算榷场过后再去跟楼淮祀磨。这两日他也琢磨出该如何卖这个蜊灰,请了个泥匠,把蜊灰做糊成檐兽摆在铺子上,又竖了一面竹编墙,往上面一层层地糊蜊灰,愣是把竹编墙刷得如砖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