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柔的身子还不笨重,可因为她的过于小心,她如今的行动比将将临盆的人还要艰难的样子。
因此衡候人已进来,桑柔却还炕上没挪下来。
衡候人也不必她下来了,只说:“你别动,就炕上坐好。孤此番前来不过是问一件事儿。”
桑柔温顺地答应道:“太子爷想问什么事儿?”
衡候人道:“从前赏下的玉容膏,都存哪儿了?孤怎么都想不起了?”
桑柔有些怔忪,说道:“太子爷可是要使?都在妾这呢。”
衡候人奇怪道:“你又没伤没疤的,都存着做什么?”
桑柔道:“太子爷忘了?都是太子爷赏妾的。妾听嬷嬷们说,女子生产后,肚子上会留下丑丑的疤纹。这玉容膏许能用上,这才都存着了。”
衡候人捏捏鼻梁,说道:“孤的记性寻常了,还真是忘了。只是如今这玉容膏,孤有急用,你且匀两罐出来,回头孤再还你。”
桑柔赶紧让沉香去取药膏,只是衡候人想了想觉得才两罐药膏怕不经用,便又让桑柔多取两罐。
其实桑柔存的也不过四罐,如今衡候人都要去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衡候人一走,桑柔闷闷地对沉香说道:“你说太子爷要那么些药膏做什么?太子爷可是从来不使这些个的。”
沉香一面收拾茶盏,一面说道:“那便是给别人使了。”
桑柔说道:“又能给谁使的?”
沉香叹气道:“谁知道呢。如今可不比从前,只奉仪一人在太子爷身边伺候的时候了。”
说着,沉香又拿来薄被给桑柔盖上小腹和腿脚,说道:“奉仪可要争气,一举得男,那时奉仪就能母凭子贵,配殿里的那些个,一个都别想越过奉仪去。”
桑柔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微微笑着说道:“若能给太子爷诞下长子,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的。”
正说着,就听说黄承徽过来了。
如今东宫的后宫,除了太子妃张氏和桑柔,还有承徽二人,昭训六人。
其中黄承徽是人缘最好的,就是在张氏跟前也能说得上话的。
另一位承徽正是苏氏,如今还在罚抄《女四书》。
桑柔一听是黄承徽来了,又挪动着下炕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