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和白婉说了这件事。
白婉倒是很坦然:“那也没办法。”
“我也觉得。”白玛说。
而如她所料,何安烛的妈妈的确被吓到了。
直接给何安烛另外找了七个相亲对象。
何安烛忍无可忍,跟妈妈长谈了半天,但联系白玛无果,颇为理亏。最近好不容易能说上话,白玛又总是在忙。
“我今天可以去你家拜访一下吗?”何安烛问。
何安烛和泽仁普措吃过饭,见过好多次,不过正儿八经去家里倒还是第一次。
白玛有些迟疑。
“和你说句心底话吧,”何安烛好像下定了决心,沉吟片刻,继而诚恳地说下去,“我觉得就是你了。”
什么意思?
白玛没太明白。
她不由自主在电话这头微笑起来,那微笑像商品架上的某种工艺品,熠熠生辉,却没有灵魂。她说:“但我没有供你挑选的意思,你知道吧?”
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有误,何安烛立即道歉:“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真的很对不起。但乔奇祯不适合你。”
这时候提起乔奇祯是为什么?他的歉意中规中矩。不像乔奇祯,那个人挣扎了好久,直到穷途末路才肯道歉。
“怎么说?”白玛很耐心地反问。
“再怎么说,乔奇祯也是个明星。他是一个公众人物。但我们是再平凡不过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何安烛的话仍旧被他的深思熟虑填充得很满很完善。他听长辈的话听得太久了,去留学也好,留学以后回国也好,还有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于是转行。他没想过对与错,仿佛这样就能将一切责任推脱。但就在这时候,何安烛认识了一了百了说放手就放手的白玛,她还在找寻方向,尽管痛苦,却也全因为她没放弃过。他说,“我一直没有争取过什么。真的,我做惯了随波逐流的人。但我现在特别想和你在一起。所以,请你允许我向你——”
真挚而洪亮的声音就在此时戛然而止,白玛拿开手机,发现原来是另外有人来电。何安烛仍在絮絮叨叨地往下说,可是话语间却掺杂进了另一通电话的提示音。
乔奇祯打来电话。
他大概也忙完了工作。不过并不是所有时候,乔奇祯都有正事要说,她和他向来如此,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备忘录或者无人关注的社交账号,可以无所顾忌地说一大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