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如果等病好了,还有没有机会再要他的小孩。杨医生,你说我是你的的表格递给了顾盼心,“如果boss不签字同意,就没办法走离职的流程。”她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拿着表格到了电梯,上了24楼。“嗯,我看上这个了。送我!”“想要就买好了。”“……人家,话说,手上的小钱钱不够的嘛。”办公室的门只是合上,留了一条缝。顾盼心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女孩的撒娇声,她微微蹙了眉,原本要敲门的手顿下了。“给你再多的钱你也不够花的。”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莉莉这个人,有些任撒娇但是却不改单纯的本色,“你的小钱钱就收进荷包里,我付款可以吗?”“我简直爱死你了。”莉莉开心的不得了,抬起头就在他脸上啵了一口,门外的顾盼心看到这一幕时,别开了眼。“你是爱你的小钱钱。”“没错啊,小钱钱,真心甜。要是有圣诞老人,给我三个愿望,我也是——”莉莉和他异口同声:“小钱钱,小钱钱,再来三个愿望。”他敲了她一记:“你就是财迷!”“嘿嘿,小钱钱,真心甜嘛。我就是财迷,怎么样?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要我嘛。”“要都要了,没办法了。”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口吻,这样的说话方式,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似乎都从来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过。她收回了手,打算找个地方先躲一下,等女孩走了再去找男人签字,才转头就看到主秘走了进来:“顾盼心,你可来了。你这都多少天没有上班?事情可都堆满了。”主秘的声音很大,她想戮天刑肯定听到了,只好说:“我是来找boss办理离职的。”“啊!?”办公室的门拉开了,莉莉就算正色了也掩不住满面的兴奋:“戮,叫你进去。”“谢谢。”她点了点头,走进了办公室。莉莉却没有进来,她开心的挥手道:“戮,谢谢啦,那我就回家等着你送我的东西送上门来了。走了,拜拜。”他仰了仰下巴,点头示意。女孩将办公室的门拉来关上。男人坐在偌大的老板椅上,点上香烟,吞云吐雾的看着顾盼心:“拿来。”看来他是听到了,顾盼心悠然一叹,将印了表格的白纸递放到了他的办公桌前:“上级签字那里,谢谢。”“因病需要离职休养?”他看着白纸里她自己在离职原因那里写上的黑字,眯抬起眼审视着她的浓妆艳抹,“什么病?”“肾病。”“肾病?肾病你还能陪我玩得那么疯?”白痴都知道肾病要禁欲,她却没有,主动邀请他上|床,连他都记不了,他们两个一滚到床上就做得昏天黑天,“你说肝病我还会相信,毕竟你肝的位置有一条口子。”“那就是肝病。”她回答的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她知道他不会相信,所以她也没打算隐瞒,又或者,她心里在期待,也许他知道她有这些病会像刚才对待那女孩似的,亦或者,像她成为植物人那段时间,温柔的对待她?“什么肝病?”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绷紧:“肝功能不全。”“怎么得的?”“切了三分之二的肝。就是这样得的。请问你问够了吗?问够了就签字。”他那种轻描淡写的模样,让她觉得懊恼,她根本就不该说的。“切了三分之二的肝?呵呵,顾盼心,你编谎言也麻烦你编得再像一点,你什么地方像是得了少了三分之二肝的人?你精神可是好得不得了啊。其实,你该说你得了淋|病、梅|毒,这种病比较适合你。”“是啊,我得了淋|病、梅|毒,你是不是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传染给你!?”顾盼心双手支着办公桌,“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想再在这里上班了。麻烦你签字,我好赶在人事部下班前把手续给办了。”他一推白纸:“我不会签。已经一个多月了,就算游戏时间已经结束了,顾盼心,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猜到我是谁了吗?”她凝眸,胎毛和他的头发的dna结果早就出来了,她自然知道他是谁。然而,顾盼心却吸了一口气,“既然你和戮天刑那么熟悉,对我和他以前的事情也了若指掌,既然戮天刑已经死了,要么你是尚义,要么你是老吴,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答案。”他已经有了未婚妻。而她,就算心里痛恨着自己以前的优柔寡断,痛恨着自己以前的懦弱,但是,顾盼心也明白,不管曾经他对她是不是有好过,温柔过,有些东西是无法磨灭的,那就是——他曾经将她送人,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在他的面前,置之不理。并不是她不愿意原谅,而是,有些事并不是简单的原谅或者不原谅就能一笔购销的。阮震东会做那样的事,是因为他对阮震东下了手,对阮震东的爸爸下了手。更何况,当年的陈暮川、戮静遥、戮静瞳还有八岁的彬彬何其无辜,可是,全部都被他一网打尽了。就算她想要原谅,想要厮守,想要扑进他的怀里,她也做不到。他是凶手,而她是帮凶,凶手和帮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这种故事就连纯真无邪的童话里都不存在。既然,他不说他是戮天刑,那么她就当戮天刑死了。剩下的,只是她对自己作为帮凶的惩罚。她已经不会哭了,更不会笑了,那些在飞机失事,她看着那一袋袋的装在黑色尸袋里像肉块的……,她就已经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既然他改名换姓,改头换脸,那么他就不是戮天刑了。只是,她还是顾盼心而已。如果要说她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她学会了要做事,学会了不在自怨自艾,而是想办法,努力的让一切雨过天晴,让……失控的脱轨的那些人,尽量的回到正轨上来。欠债的债已还,欠命的命却没有了。得还,也必须还。他闭了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站了起来,冷漠的目光犹如歹毒的毒蛇,他用眼神将她束缚,当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顾盼心看到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几乎是本能的,她后退了一步。男人已经揪着她的头发狠狠的拖拽着顾盼心,朝墙壁上撞了过去。砰的一声。她只觉得额头一痛,跟着再一次被撞到了墙上。“混蛋!!使用暴力算什么男人!!”她抱着脑袋,拒绝再被他拽去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