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璞似乎知道什么,盯着盒子的目光有些恐怖。
凛暮道:“无妨。”说着便打开了盒子,只见这盒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果然,已经被带走了。”
沈默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只是跟着凑近看那盒子,盒子里面的确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而这盒子被埋在如此污浊之地,居然一点脏污未沾,出土后干净如新。
凛暮随手将盒子又扔回了尸堆上,道:“烧了吧。”
随即一直等在一旁的侍卫便上前围着尸山血海点火,大火慢慢烧起,尸体被灼烧时特有的味道散发出来,令人作呕。
“走吧。”
凛暮先一步转身,“没个几天烧不完的,不用再此等着了。”
沈默跟上,见此时身边无人,便忍不住问道:“那个盒子是……”
凛暮并未避讳:“饲蛊的东西。”
沈默一愣,想到那盒子上堆积的尸山,染血的血河,脑中灵光一闪,有些不敢置信道:“让榆溪城内的所有人自相残杀,不会都是为了……饲养本该在那盒子里的蛊虫?”
凛暮看了沈默一眼,道:“你很聪明,猜的没错,不过此时那蛊虫已经被带走了,所以到底是饲养了什么蛊不得而知,不过……”
需要如此巨大的鲜血饲养的蛊虫,怕是只有生死蛊了。
居然到今天,还有尧族不放弃饲养新的生死蛊吗?
难道要再次重现多年前三十几万人死亡时的地狱吗?
当然,这些事凛暮并不会告诉沈默。
他看向走在一旁眉头轻皱的沈默,他如今已经如同一个正常的十六岁少年一般,会忧会喜,知痛知乐,与刚刚遇到时已大不相同。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沈默对他产生了感情。
凛暮想到正安放在自己胸口的信,那信上如此坦诚炙热的:
——“天不老,情难绝,惟愿此生长相思。”
他刻意忽略了心中在看到这封信时涌起的热流,强迫自己不去细想。
他们二人,最终不过是利用二字罢了。
当局者迷,凛暮用“利用”二字生生逼迫自己远离沈默的这段情意,逼迫自己不对沈默做出任何回应,可那些下意识的关怀和担忧,又如何控制的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