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送去皇宫的月姑娘。”
三人这就没了话说。
沈安看着河边的依依杨柳,又看着一望无际的剧院招牌。觉得自己这一天大概就够查个三家戏楼。
然后他忽然闻到了什么味道。
“停停停,你们闻。”沈安赶忙拦住了兴致勃勃的少女和生无可恋的少年。
褚白衣马上开始嗅来嗅去,沈安也顺着味道开始抽动鼻子。
柳青看着这一切,觉得心里的一些问题忽然得到了解答,一些事情忽然就变得可以理解,他张嘴问道:“闻不到,什么味道?”
“我也闻不到诶。”褚白衣看着沈安。
“你俩还是不太行,”沈安摇了摇手指,又闻了闻,“灰枣和瓜果的味道。”
沈安从小满月抓周的时候抓了个香囊,老沈家三代文官当下来,称得上书香门第,寻思出个纨绔也算符合自然规律。然后就发现沈安只是对香味敏感,小时候在巷子口一闻,就能知道每家吃的什么饭喝的什么酒。
可惜他从小的成绩只能说说过得去,考个秀才尚有些艰难,考个举人肯定是不够。
于是老沈家把他扔到了大理寺,然后就因为这出类拔萃的鼻子被不良人看上了。入了不良人后,练了三节课发现武力值也不高,就跟着王教习学官路,成为了官司的一员。
前几天他认识了柳青,还想着官司里还有手腕子这么硬的,回去翻卷宗,却发现官司的来往里没有鸿胪寺。
好奇心有时候就是这么害死猫的。
“味道从何而来呢?”柳青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沈安。
沈安抬起手,示意他别说话,然后边嗅边往前走,褚白衣和柳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随着逐渐往前,沈安的身子越嗅越低,褚白衣不得不抓着他的腰带防止他摔了。
然后这时候隔壁戏楼一场唱完,散场的人熙熙攘攘的来到了街上,赶下一场的人还在等着,一下柳林巷就摩肩接踵了起来。人挤人里褚白衣松了手,赶紧再抓上,柳青也加快了步伐。
好容易挤出人群,褚白衣发现自己牵的不再是沈安,而是一只有些懵圈的细犬。
另一边沈安回头一看,发现拽着自己的不再是褚白衣,而是一个更加懵圈的老太太。
而柳青发现自己走到了戏楼里,还没来得及走,小厮一看有人进来了,大喊一声男宾一位。柳青长叹了口气,只得感叹来都来了。
大幕拉开了,上台的是个女子,一开嗓子就知道是个角儿。可惜柳青不懂戏,只听得出来那些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远征的男儿死社稷,长安的女子盼归期,多得是马革裹尸,少的是久别重逢,柳林年年绿,念却不归人。
隔壁的老人家看来是个老戏迷,讨论着宋老板这出戏唱的有多绝,宋老板二十年前还是演的青衣旦角,那一年好似忽然醍醐灌顶,一下子唱起了闺怨离别。原本已是小有名气的角,这一下更是名动长安。
柳青看着台上美轮美奂的演绎,听着身边人的注解,忽然觉得以后要是要躲人,来这也是不错的选择,一个又喧闹又安静的地方,很适合他。
然后小厮拍了拍他,示意还没给钱。
褚白衣终于是看到了沈安,并且和尚在懵逼状态的老太太交换回了彼此的宠物。
“柳青呢?”“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