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般的眸子眯了眯,修长的手将信纸丢到桌前,“拿回去,让燕堂主好好看看他写的‘字据’。”
黑衣人跪行到桌前,捡起那封信,扫了一眼,身子一抖,“燕堂主被骗了?!”
北郁沉把锦盒推到桌前,黑衣人正好看到里面的端砚,虽然是正方,但雕纹却是丛墨竹,半点跟弄风阁掺和不到一起。
黑衣人脸色煞白,嘴唇颤抖,“那,人情到底给不给?”
借着相府的名头威胁弄风阁,连燕堂主都糊弄了过去,这小公主也太胆大了些。
但小公主九天后就是他们的阁主夫人了,没有阁主开口,谁也不敢动她。
北郁沉看向手边的大婚请柬,眸中的墨色随着烛光跃动时深时浅。
过了一会儿,他倚到椅背上,眯起眼睛,“既然她要,就看看她还想做什么。”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
果然,公主对阁主来说是不一样的。
待黑衣人离开,北郁沉的目光又落在那方端砚上,轻语一声。
“胆子很大啊。”
……
湛王遇刺,也没能改变孟流瑾出嫁的日期。
日子近在眼前,除了宫里的嬷嬷,京中有品级的夫人们也来别院帮忙。
倒是柳妃那天挑拨一番后,就没再来过。
孟流瑾并不在意,反正柳妃不来,她还能省下一份心应付其他人。
皇后准备了十几车嫁妆,也都在这几天运到了京城,夫人们各自分工,打理得井井有条。
坐下来寒暄的时候,孟流瑾注意到承南伯的侧夫人也来了。
没错,就是原女主沈云微要对付的继母,沈姚氏。
第8章
前几日,孟流瑾确实听说承南伯和这位沈姚氏在打她的主意。
承南伯当年因为从龙之功得了爵位,但这二十年来没有别的建树,所以在朝中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前段时间又因为沈姚氏的女儿沈云安诬陷沈云微偷镯子,被北郁沉当众打脸,更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成了笑柄对承南伯这种宠妾灭妻的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得罪了北郁沉,却是他无论如何也担待不起的。
所以沈姚氏在枕边献策,要到孟流瑾面前来博好感,一来孟流瑾是正得盛宠的嫡公主,二来孟流瑾正要嫁入北家,这样不仅能在北郁沉面前替承南伯美言,还能帮承南伯重得圣心,实在是一举两得。
拂衣得到的情报说,沈姚氏没有品级,本打算让沈云微借着母亲出身北家的名头带她过来,但沈云微一句母亲早就因为和承南伯私奔被逐出了北家,去了也只会被赶出去,就堵得承南伯和沈姚氏没有话说。
孟流瑾以为沈云微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沈姚氏不会来了呢,没想到她还能夹在这么多诰命夫人里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