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郁沉的目光从她衣服上的破洞上移到她脸上,没有说话,但一身冷意让北凌霜脊背发麻,连连后退躲到孟流瑾身后,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就是灵貂太狡猾,我们追到了山上,被树枝划了两下,只是刚回来就听说出了事,还没来得及换。”
有北郁沉在,孟流瑾不能往深了八卦,就递了一杯茶给她,“快喝杯茶缓缓,不用担心我。你们抓到灵貂了么?”
北凌霜偷瞄着北郁沉,连兴奋都不敢表露出来,“抓到了,凌将军说替我找个笼子。”
“他就让你这么回来了?”
她话刚说完,北郁沉就冷冷出声,身上的气息凌厉如剑,连带着帐篷里的气温都连降了几个度。
孟流瑾也不敢帮北凌霜说话了。
这古代的女儿家名节大如天,凌子盛要是让北凌霜这么浑身凌乱地回来,就算武将不知规矩,也说不过去了。
北凌霜脸上涨红,“他给了我披风,我……我丢在门外了。”
北郁沉冷哼,起身就往外走。
北凌霜连忙道:“大哥,是我自己胡闹的,跟凌将军没关系。”
北郁沉身形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径直出去了。
北凌霜紧张地看向孟流瑾,“大嫂怎么办?”
孟流瑾咳了两声,道:“你要是喜欢他,你大哥出马不是刚好?”
北凌霜脸更红了,“大嫂,怎么连你也……我不理你了。”
她捂着脸跑了,孟流瑾在后面笑出了声。
今天好事太多,她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太医为孟问渊施了针缓解痛楚,加上他本身内力深厚,一个时辰后,寒火毒就暂时被压了下去。
孟问渊坐在床上运功,唇色发白,凤眸之下隐隐有中毒后的青色。
他的贴身侍从孟末从外面进来,问:“王爷,计划是否要延后?”
孟问渊睁开眼睛,眼底黑如深潭,“行动不变,得手之后你们先走。”
“可是王爷……”
“叶听风在京城,三天之内,把他找到。”
孟末会意,领命要走,但刚走两步就又回身,“那沈姑娘是否要先救出来?”
孟问渊眼里冷光毕现,“用备选方案。”
意思就是不救。
孟末抱拳,“是。”
猎场出了这种事情,人心惶惶。
尤其北野使团还在,北郁沉就得去陪着,只能让拂衣守着孟流瑾,至于他跟凌子盛说过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不过北凌霜没多久就换了衣裳回来,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白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