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被吞没,夏珏翻身起来,贴近。蜜糖色的灯光,摸不着,却能感受其温柔;墙上贴了墙纸,他们的影子本来是淡淡的,因为亲密无间地重合在一起,变得那么浓,满满都是打翻的爱意,稠得化不开。
空气中飞着火星,能尝到甜味,甜得醉人,每一颗都那么热烈、坦诚,毫无保留。夏珏感觉身后被戳到了,自己也是烫的。
“你清醒吗?”空隙间,闻骁低声问。
夏珏喃喃道:“我在做梦。”
仿佛是为了让他感到真实,闻骁将他抱得更紧,产生一种确切的疼与甜。
分离时,夏珏抵着闻骁的额头,有些茫然。继而他回过神来,一声不吭地侧翻到一边,带着十足十的难为情,柔软的布料打起一把小伞,藏进阴影里,伞尖上一点轻微的濡湿感。
闻骁静静坐着,靠在床头看他,目光幽深。
夏珏被看得更加害羞,说:“我——”
闻骁蓦地问:“你想做吗?”
夏珏怔住,不可思议地抬头。他想:闻骁在说什么?
闻骁舌头上的痛楚差不多麻痹了,又自我折磨,让自己冷却,重复问题。
夏珏静默片刻,却拒绝了,一面躲避闻骁的目光,一面背过身去下床,蚊子哼哼般说道:“……我去洗手间。”
“自己弄?”闻骁问。前面少三个字:想着我。
夏珏小声道:“要你管。”
“之前不是总说想做?”闻骁盯着他的通红的耳廓,“今天问你,反而不要了。”
夏珏哼了一声:“你早就说过不肯做的原因了,不可能突然变卦。你可怜我?”
这么温柔,抱他、亲他,还叫他宝贝……是不是为他之前在画廊的舆洗室被拒绝,为他回来的那场大哭?
闻骁说:“不是。”
“那是什么?”
“……夏珏,”闻骁叫他的名字,“我说的话,你可以反对。”
夏珏没能明白:“什么话。”
闻骁道:“所有话,包括这方面的。”
“这我怎么反对,”夏珏不解地回头,眼神古怪,“难道我要现在过来……你?”
闻骁神色平静:“你可以试试。”
试试?夏珏想了想,立刻不得不用手背冰脸。他说:“还是算了。”他挪进洗手间,里面很快传来花洒被打开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