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默不好意思回答,抱着他的胳膊哼唧。
“你可得想好了。”季达明吹熄了蜡烛。
“想好了……”伊默挂在他怀里,“反正季叔叔进来就好。”
“是进来再出去。”季达明耐心地解释,“捅一个晚上。”
伊默毫无疑问再次被吓住,呼吸里满是热潮,季达明还没再说什么,已经掉了泪:“一……一个晚上?”
季达明挠挠伊默的腰:“怕了?”
“怕……”伊默在他怀里乱拱,哭了会儿累了,枕着季达明的胳膊沉沉睡去。
“这哪里是怕……”季达明好笑地摇头,摸黑掖被角,等伊默手脚都暖和过来才放心歇下。
第二天伊默闹着要吃螃蟹,追在季达明屁股后头,从屋里跑到屋外,去了商会还不消停,趴在他腿上哼唧:“螃蟹,季叔叔答应了给我吃螃蟹的。”
季达明弹伊默的脑门:“怎么这么馋?”
伊默不满地爬到书桌上坐着:“不帮你读信了。”继而又迅速改口,“不成,我要拿工钱。”
季达明听了这话忽然想起来:“过了十五,该给你发工钱了。”
伊默立刻扑到他怀里:“季叔叔。”
季达明在口袋里装模作样地掏了一把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季叔叔!”伊默兴奋得接过钱,继而犹豫起来,“为什么这么多?”
“因为你信念得好。”
伊默信了,将钱一张一张叠好塞进口袋,
季达明凑过去:“要买什么啊?”
“糖炒栗子。”伊默毫不犹豫地回答,“买一大包,请季叔叔吃。”
伊默很久以前就说过要吃糖炒栗子,季达明捏了捏这人的腮帮子,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顾天胜的消息没有错,陈记商行正在往天津转移财产。大概是季达明改变了伊默人生轨迹的缘由,这世间的一切都在冥冥之中发生了改变,正如陈记商行提前到来。
伊默见他忙碌,自己跑到窗户边往外瞧。
商会位于天津城最繁华的地段,路边全是摊贩。
“季叔叔,我去买栗子。”伊默看了会儿,欣喜地跳起来,“就在楼下。”
“别跑远了。”季达明犹豫一瞬,答允了。
伊默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边。季达明捏着钢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身走到窗边寻找伊默的身影。
这小孩儿戴着毛线帽,裹着小围脖,贴着糖炒栗子的铁锅眨也不眨地瞧,数了几枚硬币,伸着胳膊比比划划。
于是炒栗子的小贩给伊默盛了满满一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