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早就跟丢了魂似的了,可是一听能活着,又都充满希望的看过来。
“一部分人留在这守着,你们应该知道这些物资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头领你留下,剩下的人跟着我,我们进去看一看,看能不能将那些人救出来。”殇墨樊让简思辰靠在一边,那些黑气顺着甬道流了进去,那些人也一定还在甬道内,只要活着就得带他们回来。
人群被分成了两队,这次没有再引起什么争执,可能是那些活着的意义对谁来说都是不同的,所以他们很有秩序的走到了两边。
殇墨樊让简思辰留下来等他,虽然她脸上还有着惊魂未定的恐惧,但是这时候她还是不太适应走进去,留在这里应该会很安全。
他带着那些人顺着甬道向里面走,身后的呼吸声音有些浓重,现在谁说不怕那都是假的,只是再怕也得有人去面对,不然最后怕都不知道要怕什么了。
甬道内有些阴冷,可能是四处漏风的关系,他们这一队人走进来,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好像刚才的黑色浓雾只是一种幻觉,最终他们从一楼到了二楼,爬上了有着浩瀚天空的夹板,什么都没有,放松和疲累同时袭来,殇墨樊带着他们无功而返。
而那些已经失踪的人到底是去了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大家坐下来,心里也稍稍的平静了一点,可是还有人在追问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公主还是没有醒的迹象,难道是中魔了。
还有刚才的黑色浓雾到底是什么,他们进到船舱的里面了,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同类才能不害怕同类的声音,也能完全的不会受了影响……”简思辰看着那张睡脸,薄薄的白纱起伏着,她的确是睡的很安稳。
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殇墨樊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但是这句话却完全的发挥了该有的效应,大家却全都听在了心里。
同类,多恰当的描述,虽然大家都没人说出口,可是刚才那恐怖的尖叫和诡异的氛围,也只有沙漠中的冤魂才能大抵如此。
现在有人说公主是同类,那不就等于她也是沙漠中的冤魂。
一时间所有的猜测全都有了,尤其是那天公主一个人出去又回来,曾经在暗地里说的公主已经死了的事实,现在被人一下子拿了出来,都说死在沙漠中的人,灵魂会得不到安稳,一定会想尽一切的可能非要跟着家人回去,这可能是死前的执念太深了,所以就算留在活人中,大家也不会感觉到了身边有这么一个活死人。
大家被这样的猜测惊到了,不过也刚好能解释了为什么那种动静只有楼兰公主一个人会没事的原因。
更有可能那些东西是来抓她回去的,可是却无辜的抓了那些胆小的人,他们都当了替死鬼……
头领抹着眼泪,对此事已经深深地信服了,别人家没有他的那种经历,就算谁都不相信可是他却是信的。
“就算公主真的只是灵魂,我们也不能放弃她,要知道她是为了我们才变成这样的!而我们更应该,更应该带着她回家……”
回家这个词让每个人脸上都动容着,如果当初他们够勇敢,可能公主也就不会这样了,深深地愧疚感让他们暂时的忘记了恐惧,毕竟就算公主变成了灵魂也同样的守在他们身边,并没有变成厉鬼来惊扰他们。
似乎大家都认同了现在的楼兰就是灵魂的事实,而他们的话却让殇墨樊觉得有些诡异,在那女人的身上的确发现了异常,却不是他们口中所描述的那样。
一夜无事,那阵黑雾过去之后,世界真的就开始安静了,大家又开始打瞌睡,直到了天亮的时候,所有人才很有精神的开始准备着,毕竟活下去才是他们唯一的一个信念。
而除了这个,要带着公主回家也成了他们的一个精神支柱,谁都不愿意将这样无私的主人留在这片荒漠中,那种灵魂被锁着的恐惧他们不想领教,更不想让这样一个女人去领教。
但是想法和现实却永远都有着一定的差距,所以在楼兰真的醒过来的时候,距离就那样的产生了。
可能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殇墨樊带着他们出去寻找物资的时候,这里又会出了事情,而这一次变化的显然就是他们自认为早已经不是人的楼兰公主。
还是狭小的甲板缝隙中,简思辰狞笑着将她失心疯的模样讲给了她听,说如果当时不是殇墨樊好心,她都会浑身癫狂的真的疯了也说不定。
“那扇门是你变出来的?”楼兰惊恐的看着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个样子,难怪她在大家的眼中都看到了恐惧和同情。
她变成了活死人,而这样的谣传竟然是来自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