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谢谢妈!”昨天刚改口,这就叫得一个顺口。
邱默识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根本不搭理郑伟,郑伟有些局促,擦过脸,还是进客厅叫了一声三哥。
邱默识放下书,“早知道你他妈对我妹妹有这个邪念,我当年就该往死里揍你!”
“嘿嘿,三哥,别的呀,当年可是呦呦先给我写的信!”
“别跟我提信,你他妈不是矫情吗,咋还又追我妹了呢?”
“嘿嘿,那时候收到情书,我手直哆嗦,心里都乐开花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儿,结果信让周海升抢走了,站到讲台前就把信念出来了,还让班主任给没收了。这事儿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耽误我十多年!”
“哼!你们这俩差生也算般配了。不过,你心里得有数,你小子,配不上我妹妹!你算捡大便宜了你!今后,但凡我看我妹妹掉一滴眼泪,你看我整不整死你!”
邱默识在客厅里放狠话,厨房贺曼姝在闷头豁鱼,刘晓梅在专心拔肉皮上的毛,邱怀信在北卧室躺着,只露一双大脚在炕头,仿佛谁都没听见一样。只有大宝在跑到客厅,对着三叔说,“你不许欺负我老姑父!”
郑伟在大宝头上胡撸两把,“好小子!”
邱鹿鸣跟着走进客厅,拉郑伟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坐在沙发扶手上,郑伟回头看了邱鹿鸣一眼,他何尝不知道这是舅哥给自己的下马威,但除了接受还能有别的法子吗?满嘉阳,还有谁,能有这么厉害的舅哥啊,还一下就有仨!唉,他太难了!
郑伟恭恭敬敬地应答,“三哥你放心,能娶到呦呦是我的福气,我和我家人只会对她更好,绝对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大哥二哥三哥都在大城市拼搏,以后爸妈的事情都交给我,家里家外我指定都给照顾好!”
“说得容易做到难,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邱默识今天这白脸是唱定了,但涉及到父母,他又不能不致谢,“二哥说了,这两年你没少来家干活,我真心谢你,中午咱俩好好喝几杯!”
“哎哎!”
邱默识眼皮一耷拉,又继续看书,谁也不搭理了。
大宝凑到郑伟跟前,与他说话聊天,但郑伟还是很拘谨,十几年来对这个三舅哥的畏惧,还是无法消除。
午饭时,三个舅哥,加上一个编外舅哥都跟郑伟喝酒,两个夸奖他的,两个吓唬他的,可真是冰火两重天的一顿午饭啊!
最后还是岳母护着他,夺下酒杯,连酒瓶都拿到厨房,严令谁也不许喝酒了,郑伟这才不至于喝醉。
大家都不喝酒了,话题就转到了刚调去伊市市公安局的邱嘉树身上,原来邱嘉树刚到市局的第二个月,就协同破获了一起伪造借条的案件。
邱嘉树嘴角微微弯着,脸上满是自信,“其实也很简单,我们一上来,肯定首先检验的就是签名和指纹的真伪,在反复比对被告的签名和指纹时,发现借据签名,书写水平、字体搭配比例、运笔起笔收笔等特征上,表现都十分一致,指纹也是被告的,并非伪造,所以认定签名和指纹都是真的。
但我后来发现,除了签名和指纹,那个借条的内容部分,似乎颜色稍微暗淡一些,仔细看,发现纸张颜色也有点偏黄,我反向思维提出了检验方案。果然,进一步检验后证明了借条是原告伪造的,是他将原有文字用化学药剂消退后,重新填写的!”
“二哥真厉害,你是不是凭借这个案子,初步就在市局站稳了脚跟了?”邱鹿鸣问。邱嘉树的专业如果一直在嘉阳,是不会有什么发展的,小县城太小了,一年到头,需要用到技术科的案件手指头都能数过来。邱鹿鸣与二哥感情最深,虽然不愿与他分离,但还是希望他越来越好。
“算是吧。不过市局能人很多,我不敢掉以轻心,只有更加努力提高自己。”邱嘉树谦虚地说。
“老二你这么想是对的,以后肯定越来越出色!”贺曼姝点点头,“不过你记着,单位再忙,也得分出精力来照顾家里,不能以工作忙为由,什么都丢给圆圆一个人,宽宽还小,离得远我也帮不上你们,怎么办,就得你多替圆圆着想!老大也是,少做几个手术,自己的颈椎自己爱惜,回家多帮小梅干点活儿,辅导辅导孩子,一个男人首先要以家庭为重,有了坚实后盾,你事业上才能更进一步!”
“知道了妈。”邱怀信和邱嘉树同时说。
不管他们是否能真的做到,反正刘晓梅和方圆听了后,心里都十分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