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洵,当年是你自己要求去F国的吗?
季闫的声音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紧张。
听到他的问题,楚洵并不觉得意外,他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搽了搽嘴角,动作优雅,不可否认这个男人是优秀的,不然老三也不会放心把“飞升投行”交给他打理。
季闫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头发柔软,五官线条流畅,一双多情的瑞风眼,和余笙不同,眼前这人是个表面温和,实则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想到这,他抓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味冲刺着口腔,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楚洵定定的看着他,也不说话,眼中一片黝黑,让人看不清他心底在想什么,可是谁也没有看到,他垂在桌底下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看着对面一直一言不发的人,季闫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扯了扯嘴角,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我对你动心了?
闻言,楚洵松开了紧握的掌心,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不过季闫并没有看到,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淡淡的开口,平静的语气让人觉得这人真是有些凉薄。
“当年是我主动要求出国的。”
这是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他却考虑这么久。
“为什么?”
为什么?当年他留在楚家的生活简直就是恶梦,最后表哥沈暮来找他的时候,他几乎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一气之下表哥把他接了出来,日子才好过些。
再后来认识了余笙和他们这一帮朋友,可是楚夫人哪里肯放过他,觉得留着他始终是个祸患,在那种情况下,他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天生敏感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眼前这人的心思。
可是他们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季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和一个无家可归的男人在一起?
季闫和他是两个极端,一个热情,洒脱,一个看似温和,实则凉薄的可怕,而他也永远做不到如他这般的随性自在。
尽管不想承认,当他发现自己对他动心的时候,他是害怕的。
所以他逃了,因为他压根就要不起。
季闫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男人,心越沉越低,仿佛如自虐般的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嗓音不自觉发紧,眼睛一瞬不瞬的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丁点的变化。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楚洵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可那放在桌底下的手,已经用力到在微微颤抖。
楚洵无话可说,他无法骗这个把整颗心捧到自己面前的人。
所以只能保持沉默,而这一幕看在季闫眼里,沉默就代表着拒绝。
季闫觉得眼睛里像似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样,他笑了笑,笑容不再肆意洒脱,透着股苍凉。
嘴唇蠕动了两下,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干涩的厉害,他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甚至很想大声质问,当年为什么要逃?
很想问他对自己有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