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如此评价的尼禄·卡奥斯淡淡地说着,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这让罗阿感到扫兴。
“你比以前无聊多了,尼禄。真遗憾啊,200年前的你明明是那么有趣的人。”
“人是会变的。”这是尼禄·卡奥斯的回答。
荒耶却有不同的看法:“变得是外在,人的本质永远都不会变,从生命诞生起就已决定了因。”
不同的观点代表了所走道路上的不同,所以一个成为异端的吸血鬼,一个将自己禁锢于永远的“静止”之中。
无机质的目光对上了苦闷的双眼,理念的碰撞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多了几分不安稳。
“怎样都好,不管是变还是不变,至少要先得到不死,才有探讨的资格。”
罗阿走到两人中间,将交错的目光分开。虽然这两个在各自领域走到极致的家伙打起来一定很有趣,但现在不是开战的时候。
“对了,荒耶。Assassin回来了没有?机会难得,也让他说说看法如何?”
“Assassin。”
“在。”
仿佛是非要验证“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至理名言,回应荒耶呼唤的又是一个相似度极高的声音。不过这一次,说话的人没有现身,依旧隐没在不可目视的地方,不愧是以暗杀者为职介的从者。
“说说你的看法。”
“是。世间没有真正的永恒,所谓的永恒只是天命未到。天命一到,万物皆会迎来平等的死亡。”
Assassin的态度虽然恭敬,说出的观点却从根本上否定了死徒的存在。
罗阿嘴边的愉悦笑容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不悦的轻哼:“对于人理的守卫者来说,真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答案。暂时不讨论这个答案正确与否,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作为一名暗杀者,那些被你暗杀掉的人也是因为天命已到?”
“正是。”Assassin的语气异常平静,像是一潭千年不变的死水。
“你的死也是吗?”
“是。”
“什么都是天命,那么人类的存在到底有何意义?”
“因为有死亡,才会有存在的意义,所谓永恒的存在才是没有意义。”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场理念上的冲突。
尼禄·卡奥斯问道:“我的天命什么时候会到?”
“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
听到这个回答,罗阿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讥讽。
“尼禄,不用多说了,已经死去的人不会理解我们的选择。你还是专心履行从者的义务,到最后自然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告诉我,目标现在到哪里了?”
“Master——”Assassin的态度很明显,我只听御主的命令。
“说吧。”
“已经到了山脚下,预计五分钟后发生接触。”
“怎么办?继续往山上跑?”荒耶问。
“不必了,就在这里迎击,再跑的话,尼禄的野兽又该想要进食了。而且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会被人看见,可以尽情地施展力量。”
罗阿一边说,一边俯下身体,用手贴住地面。
“已经能够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动,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震撼,不愧是传说中数次阻挡了亚历山大大帝的波斯之王所统领的军势。”
“那又如何?终究是依附于魔术师的附庸,所谓的宝具‘不死的一万骑兵’(AthánatoiTenThousand)也不是真正的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