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打了胜仗,回朝听说一系列的事情就心惊肉跳,连忙前来探望一下魏莞絮,却没想到她的状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脸上虽然还在笑着,可能看得出来身形摇摇晃晃,瘦的几乎脱相。傅恒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安慰之语说不出来了,他忽然觉得在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面前,说的再多都是徒劳。可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出现其实是给几近绝望的魏莞絮一丝安慰,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家人。
虽然说傅恒是一个不能相认的家人,可依然是她的弟弟。
魏莞絮待傅恒走后才收到辛胜慌乱的通报,知道弘历拿着一堆东西刚刚来过,一语不发的又走了,不禁心下一沉。
不能这么下去了,这几日听着宫中的闲言碎语,眼看着皇后得宠有喜,自己却一日比一日衰弱。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家人。魏莞絮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纯碧手臂上站了起来,淡淡的道:“陪本宫去一趟养心殿。”
去养心殿……跪着。她要承认自己这段时间对弘历的漠视,并且让他成功回到自己身边。李玉看到了立马进去通报,弘历哪忍心让现在这个心情的魏莞絮跪在地上,连忙传了进来。
看到她一如上次衣衫单薄瘦骨嶙峋的可怜模样,弘历忍不住皱眉:“为什么跪在外面。”
“皇上。”魏莞絮连忙拉住弘历的手,轻声道:“臣妾知道臣妾这段时间沉浸在伤心之中,忽视皇上,真是不应该。”
弘历神色微微一动,温声说:“没什么。”
“皇上,臣妾知道您生气了。”魏莞絮一笑:“要不然您不会刚刚不进来找臣妾,一语不发的就离开。”
被当面戳穿,弘历有些挂不住的轻咳一声,掩饰道:“朕没有。”
魏莞絮一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轻柔的道:“皇上还记得么?臣妾和前皇后情同姐妹,不得不说嘉贵妃给了臣妾双重打击,臣妾做了好几晚噩梦,然后梦到前皇后了。”
弘历想起魏莞絮那准的令人心惊的梦,不禁心中一紧:“梦……梦到什么了?”
“前皇后说,要让臣妾帮她安慰一下傅恒大人,还说了对不起皇上,她曾经许诺定要让皇上有嫡子,可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言,没有保护好孩子。”
这话如同在弘历伤口上撒盐,让他忍不住弯下腰,被魏莞絮轻轻搂着安慰道:“皇上,臣妾真的不愿意看到您伤心,就如同您不愿意看到臣妾伤心一般,梦到前皇后之后臣妾才恍然大悟,一定要振作起来,方不负皇上的一番宠爱。”
弘历愣愣的看着她,半晌,忍不住重重的将她揽在怀里。
……
魏莞絮重获盛宠的同时皇后也生下了一名小阿哥,大清嫡子诞生乃是大事,国宴摆了三天,弘历可谓是得偿所愿。可后宫还是一样的状态,延禧宫长盛不衰,只不过钟粹宫纯贵妃的位置换成了皇后,如今弘历不是去延禧宫就是去坤宁宫,依旧没有其他妃嫔什么事儿。皇后身子不便,魏莞絮可就遭了秧,弘历正值壮年精力旺盛,她又得他喜欢,几乎是‘夜夜笙歌’,就快腰肌劳损了。
可魏莞絮经过上次之事,已不敢在劝皇上雨露均沾。但是后宫其他妃嫔却受不住冷宫一样的待遇,纷纷想起了锦囊妙计各种引弘历的目光,就例如他今日刚刚下朝,就看到李玉有些尴尬的通报着:“皇上,钟粹宫的人说……纯贵妃病了,病的很严重,须得皇上前去瞧瞧。”
“病了?”弘历剑眉一挑:“严重么?”
“回皇上,钟粹宫的人说,是感染了风寒。”
却是许久没去钟粹宫了,也不知嘉和进来如何,弘历想了片刻站起身来:“去钟粹宫。”
但他这一去不打紧,后宫众嫔妃,却纷纷‘病’了起来,庆妃,愉妃,舒嫔,一会儿一个着凉了,一会儿一个发烧了,总之就是要弘历去瞧瞧。这还能都在这个时间病了?一来二去的弘历早看出来那个面色苍白的纯贵妃也是在装病,一靠近一鼻子□□的呛人味儿,但却没想到这装病也能在后宫形成一阵风波。
真是有碍风化!弘历不禁觉得好奇又好笑,让李玉传话太医院分别给各个宫落送去补品,并亲自传话给各位妃嫔现如今入秋,得多当心身体,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