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究竟是什么,到底有多危险,是否还存在?
众人陷入了纠结,谢棋盯着纸面若有所思:&ldo;地下十八层啊……亚太研究院真是有远见!&rdo;
&ldo;唰&rdo;,所有人蓦然抬头,饱含希望齐齐盯着他。他被一簇簇期待的目光闪得睁不开眼,尴尬道:&ldo;我的意思是……设计师一定想用它隐喻十八层地狱……&rdo;
&ldo;……&rdo;陆笑伸出大拇指:&ldo;你的语文老师一定为你感到骄傲。&rdo;
融寒看着纸上凌乱的线条,那些箭头因没有头绪而变成一团乱麻。有个认知像一根尖锐的矛,刺破这团乱麻,扎得她心脏尖锐作疼‐‐
一旦找到密匙,启动自毁指令,斯年就从这个世上抹杀掉了。
客厅里的人也加入讨论,争论起plana和planb的高风险与低回报,声音渐渐融成了嘈杂的背景音。
陆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联合国大会上苏联代表要脱下鞋敲桌子了。她制止了无尽的争论:&ldo;再怎么分析,这两个都是烂苹果,不论哪条路,死亡的概率都非常高。虽然没有办法,但我们该思考的是……选哪个方案,可以用性命换回更高的成功率。&rdo;
她的话让周鼐和文太太都是一缩,文先生绝望道:&ldo;就没有……平稳点的办法吗?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为什么又要去送死?&rdo;
陆笑转头看向他,笑容淡了下去:&ldo;谁会嫌命长?……我也想等救援,可是万一等不到呢?如果不豁出去,再过几天,我们大概连坐在这里商议对策的机会都没有了。&rdo;
末世爆发才不过十天。他们还能苟延残喘多久?屋子里为她的警告而哑然。她总是一边给人激励和希望的同时,一边又无比清醒地让他们面对现实。
&ldo;不然投票吧,&rdo;谭薇出声,缓解了僵硬的气氛:&ldo;这样争论下去会浪费时间。&rdo;
陆笑一锤定音:&ldo;参与投票的人就有承担行动的义务,不想行动的人不能参与投票。&rdo;客厅里几个人犹豫着面面相觑。
&ldo;同意找量子密钥的举手。&rdo;
客厅里,陆笑举起了手。过了会儿,黄发青年和周鼐也举起手。文先生左看右看,他的手似乎要抬起来,又放了回去。
陆笑环视一圈,惊悚地发现除了自己,居然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就非常尴尬了,估计还没走出上海市区就会挂掉,带出去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问道:&ldo;咳……同意plana去救人的举手?&rdo;
文先生的手动了动,又紧紧按回膝盖上,过了一会儿,颤抖着想举起来,文太太脸色苍白地按住了他。文先生眉头痛苦拧动,长叹了口气,深深垂下头。
谭薇和其他几人都举起手,见融寒在走神,碰了碰她:&ldo;你赞成哪个计划?&rdo;
融寒怔了一下,那团乱麻化成白色光幕,斯年站在尽头,光芒在他冰蓝的眼底没有感情地流动着,粘稠的鲜血从四面八方向他流去。
猩红吞噬了白光。
窒息了一瞬,一道声音从她口中跃出:&ldo;我选……炸毁根服务器。&rdo;
她忽然打了个冷颤,捂住了嘴,难以置信。
周围又陷入了嘈乱,但她听不见了。
隐约中似乎听见陆笑在重复问:&ldo;就我们六个人了吧?没有别人吧?&rdo;
周鼐和黄发青年一直不赞成闯入亚太研究院,认为风险太高,于是最后决定行动的,也只有陆初辰、融寒、谭薇、谢棋、景晗、陆笑六个人。
他们围坐一圈,凭记忆复原亚太研究院的内部构造。
亚太研究院成立于2056年,隶属于国际经合组织,是多国政府合资的科研院所,有几个园区,其中最出名的是ai大厦,一楼常年被作为亚太科技博览会的展馆来使用,在上海生活的人,多多少少都去过几次。
景晗因工作缘故去的次数比较多,他在纸上画出平面图。
&ldo;四个园区共二十一栋楼,人质究竟被关押在哪里,得用无人机调查才行。&rdo;他写下标记,&ldo;根服务器就在ai大厦,但ai大厦只有一个入口,就是从亚太研究院a区停车场,进入大厅正门。&rdo;
谭薇抵着额头仔细回忆:&ldo;这种设计,有很大的消防隐患……不应该通过验收。&rdo;
景晗点了点头:&ldo;我问过他们,只设计一个出口,是出于对人工智能的安全性考虑。而且大楼内部有大量烟雾报警器和自动灭火装置,足以应对火灾风险,所以通过了消防验收。&rdo;
他说着画出几个格子,十分意识流,只有毕加索审美级别才能看懂的图形,众人不得不趴到了纸上仔细辨认。
&ldo;一楼大厅是整整六百平米的科技展示区,从大厅正门进入,展区的尽头,是正对大门口的大理石楼梯,分两侧通向二楼。我们从正门进入大厅后,一楼有很多亚克力展柜,是很好的屏障。&rdo;
&ldo;请等一下……&rdo;文太太的丈夫指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多边形,百思不得其解:&ldo;请问这个是?展馆吗?还是机器人?&rdo;
&ldo;……楼梯。&rdo;
陆笑错乱地挪开眼:&ldo;啊,原来这才是楼梯吗,那大门在哪里?&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