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鸠眯了眯眼睛,举起面前桌面上的一杯蓝色巡航,一口喝干了,高纯度酒精使得她的胆量在片刻雄壮,“我们本来不就是玩一玩嘛,你又不吃亏。”
金瑞文也眯起眼睛,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怒火,但是压抑下来,用一种薄凉的语气问:“你为什么又来招惹我呢?单纯为了好玩吗?不会是……为了报仇吧?”
“我不做那么无聊的事。”玖鸠平淡地说,“如果那样想能让你舒服一点,也可以,就当我是为了报仇吧。”
金瑞文连连点头,笑得前仰后合,“好,你好!你每天和我腻在一起,睡一张床,舔一颗糖果,是为了报复我?”一向文质彬彬的金氏旁支成员,这一刻彻底破防了,“你有病!你知道吗?玖鸠你有病!你到处去寻找亲密关系,但其实你根本就没法维持一段亲密关系!你有爱无能病你知道吗?”
“我知道。”结果她竟然承认了,“我的成长环境非常的……贫瘠,跟你当然是两种生态。我的所有精力都用在谋划未来上,唯一的玩乐就是交朋友。”
“交朋友?”金瑞文笑得快要厥过去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委婉了?直接说玩我不就好了?”
他的狂笑很快就变成了冷笑,然后敛起了所有与积极有关的情绪,一张脸变成了冷冽尖锐,“我不是非你不可,我又不是情圣,你很清楚呀,我们金氏一贯就是冷血薄情,从上到下都一个样。”
玖鸠又点点头,“关于这一点,我确实了解,就连你们家的下一任家主金莱……”
“不要提他!”金瑞文还是比较敏锐的,马上打断了话题的偏移,“你会后悔的,玖鸠,就像你之前后悔一样,因为你总是想要自己手上没有的东西,到手了就不珍惜了,但是弄不到手上,又心痒难耐。对人也是一样。”
克里斯独自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即将崩裂的场面,不发一言。但是金瑞文很快就冲着他去了,“你以为你就没事吗?她会一样这么对你的!等到什么时候她又玩腻了……”
“我知道。”克里斯直接了断地说,“我比你更了解她,我认识她一辈子那么长了。”
玖鸠表示很不满,“什么叫我又玩腻了?我是一个人渣吗?”
“难道你是一个情圣?”金瑞文不顾形象,发出大声又尖锐的嘲讽。
玖鸠气哼哼地跟两个人说:“我们谁也不欠谁的!我们聚在一起相互取暖,各取所需,就是这么回事!”她把自己摔在高脚椅上,完全不顾会把尾椎骨坐裂的架势,气鼓鼓的,但是旁边伸过来一只装满了蓝色酒精饮料的杯子,随着杯子过来的,还有一只粗粝的大手。
兵痞龙七完全没看现场的气氛,故意用调低了两度的气泡低音说:“可爱的小姐,我能请你喝一杯,然后我们一起去附一个约会吗?”
“太好了!”金瑞文气得笑出声,“又来一个,她在集卡片吗?干脆把你所有的情人都叫过来,我们互相认识认识,给我开开眼,好不好?”
玖鸠也气得口不择言,呼啦一下子站起来,“那不行,全都叫来的话,这间小酒吧可装不下。”
金瑞文眯起眼睛,在这个屏息的瞬间,用冰冷的眼光盯着对面那个熟悉的女人,扯着嘴角裂开一个尖锐的微笑,头顶蓝紫色的霓虹光给他镀了一层异化而迷幻的冷边,“需要我租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好容纳下那些人吗?”
龙七一贯比较粗神经,他愣是没看清现场的气氛,还捧了一句,“不用,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佣兵团在城外的临时据点,正好有好几个玖鸠的熟人。”
那两个人一起慢慢转过脸来,就连玖鸠都快无语了,“你要是不明白什么情况,最好就别说话了。”
斯黛拉把脑袋扭回来,悄声跟导演奥普休说:“你看看,生活里到处都是剧本,我觉得把这一幕拍下来也挺精彩的。”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很难入睡的夜晚,奥普休和他的女主角,以及编剧鲁比天刚一亮,就一起从电子酒吧街到了丽星名园的顶层。这里还在整理打扫场地,有几个组织的代表已经到场了,奥普休一看到古典文学研究会,还有万物神学教会就头疼,一挡脸闪到后台去了。
密未安记者代表联邦新闻,正在后台采访放映员,她发现了奥普休马上走近,迎面一个问题抛过来:“奥普休导演,请问您对今天的首映式圆满成功有信心吗?”
奥普休很想实话实说,但是他把到嘴边的“没有”两个字吞回去了,马上扮起一张笑脸,“我们的团队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我希望观众们能满意。”
密未安向来敏锐,马上就捕捉到了他的一丝迟疑,“对于伊芙兰系列最后一部大结局,您还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吗?”
“没有,我们完全是按照投资人的审美,和广大帝都人民的来信,来制作的这一部电影。我们也加入了自己的创意,这是一部集众家所长、大家一起完成的影片,我相信大家都会喜欢的。”
两个人抬起头,交换了一个眼光,密未安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她关掉录音设备,声音从营业时的响亮积极,低沉了几分,“我能问问,投资人的审美占了多大的比重吗?”
奥普休左右看了看,靠近几公分,也降低了音量,“很大,大到……超出正常的比重。”
密未安挑了挑眉,她头顶那块闪亮的金属板反射着冷冷的光泽,把她忍俊不禁的表情照亮了,“在姜诺里面前